张氏将俩孩子送出门,又回头交代好周妈照看好家。这才倒腾着小脚到铁货铺找儿子。
世同昨晚上又陪山西来的客人吃吃喝喝玩闹了大半夜。后半夜又勾肩搭背趁着迷糊劲宿在了妓院。
听伙计说娘找了来,世同急忙来到后间,“娘?您怎么到铺子里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张氏在铺子里等到快中午,世同才到。看着脚步虚浮,一脸浮肿的儿子,张氏气的心梗。
“我也不想来找你,可你倒是回家啊?天天的不着家,你爹都想你了,你说我能不来找你吗?”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世同尴尬的上前给娘递了一杯茶,“您消消气,是我了,一会儿我就和您老一块儿回家。家里都还好吧?”
张氏叹了一口气,“你媳妇已经生了,又给你添了一个儿子!儿啊!你别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回去看看你媳妇吧!”
世同沉下了脸,不悦道:“娘,您别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心里有数!我爹呢?他身子还好吧?”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是你爹让我来找你回去的!你爹身体越发不好了,整天的咳个不停……世同啊!你爹怕是没多少时日了!呜——”
世同见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也慌乱了起来,他焦急的宽慰母亲:“娘,你先别急着哭,保重身体啊!你稍等我一会儿,咱一会儿就回去!”
说完,转身出去找伙计吩咐事情去了!
世同扶着娘慢慢倒腾回去,正赶上吃中饭。
孟宗和孟忠见着好久不见的爹,站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世同冲他们摆摆手,“都坐下吃饭吧!”他则接过周妈给爹准备的药膳,“我来吧!”
他端着碗,向里屋走去,掀开沉重的门帘子,进到了昏暗的房间里。
“爹!儿子回来了!”世同将碗放到床头柜上,上前扶起他爹。
“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去,周凤山才粗喘着看向儿子。
他紧抓着世同的手,紧盯着儿子,有气力的道:“你要还认我这个爹!呃,咳咳咳……你就给我老实在家呆着!别……咳咳,别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也别,别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世同看着说话都费劲,粗喘着声音的爹,他心里也难受不已,这才多久没回来,爹的病情怎么就这么重了?
“你听见没有?”就不见儿子回答,周凤山气的吼了一声。
“听见了!听见了!”世同急忙上前给他爹顺了顺气。又老实的服侍爹吃了饭,喝了药。
爹又躺下之后,他才出来吃了中饭。下午又把大夫请来给爹看了看。
他送大夫出门,向大夫询问,“我爹他身体怎么样?”
老大夫向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怕是活不了两个月了,早点准备后事吧!”
世同皱着眉,沉着脸转过身,就看见娘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娘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