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苦辣家常饭。
王小敏拿了竹篙翘动小船后,一个蜻蜓点水上了小船,他把船撑到对岸,刘香妹迎上小船,小敏把竹篙架在小船上,一把搂住了刘香妹,就往三妹的嘴唇上啃,刘香妹没有拒绝,也没有激情,小敏嘴上吻到的却是三妹的泪水,他赶紧松开双手,朝自已脸上抽起了嘴巴。三妹制止说:“我不怨你,全怪我自己。”
“难道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小敏拉着三妹坐在船板上问。三妹流着泪说:“我爸妈都已经答应了,这么久你为啥不找人到我家去说媒呢?你是不是被马婆子(马金丽)粘住啦?”
王小敏一听就急了:“你瞎说什么呀!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娶她。”刘香妹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舒畅了许多,她现在主要是来向小敏讨主意的。王小敏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杨梓荣的父亲是大队革委会主任,小敏和他又不在一个大队。小船在河中央漂着,河面上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嬉闹着玩。不知过了多久,岸上有人打着手电在叫喊:“三妹,该回家啦!……”
刘香妹听到叫声,赶紧催促小敏:“你到底想没想出办法来呀?”
“我也没辙呀!”小敏双手捶打着自己的头。三妹听了小敏的话,当即站了起来,二话没说纵身跳进了河里。
王小敏见状,当即傻眼了。他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把三妹顶出水面,三妹哭着说:“我不想活啦!你让我死了吧!……”
小敏把三妹推到岸边,三妹的母亲打着手电也赶到了河边,她一见到是自己的女儿寻短见,当即便连哭带骂责备不止:“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吃了我多少粮食算过吗?人家养大一头猪还能吃块肉,我养大你得到你什么啦?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三妹的母亲一边骂着女儿,一边拿手电照着王小敏打量,当三妹把肚子里的水倒出来后,三妹母亲向小敏打探:“你是哪里人?你怎么发现三妹寻短见的?”
“大婶,我是南岸村的。”小敏回答。
刘香妹还要寻死,王小敏和三妹母亲把她架回家里后才告辞回到了自己家里。
四
王小敏回到家里后,父亲问他去哪里了,他没有吱声。母亲叹了一口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敏不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问:“又出什么幺蛾子事啦?”
“你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公社王主任刚来考察完你的事,现在可好,你为了一个狐狸精,自己的前程也断送了!”父亲生着气。小敏听了,心中愤愤不平,过了好一阵才反驳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是谁在嚼我舌根?”
母亲望着生气的儿子,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家在北岸,又不是一个大队的,我听金丽娘说,那户人家成份也不好。”
“听马金丽说那狐狸精的母亲是地主的女儿。”父亲补充说。小敏一听到马金丽的母亲更来气:“这马家跟我们家到底啥关系?总是听她们说听她们说!”说完便把自己关进了黑屋里,他连衣服也没脱,便四仰八叉躺在木板床上。
父亲责怪母亲:“都是你惯的,这么大的后生没有做出一点像模像样的事来!”
母亲也不服气:“这不是你的儿子吗?你不是在人前人后的吹,我儿子根正苗红,又是高中生,跳龙门非他莫属!”
父亲被母亲驳得哑口言,老两口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夜已深,王小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他又想起了马金丽一家的情况,马金丽的父亲当过很多年的生产队长,后来因为“学大寨”开山造田放炮时,被一个瞎炮炸死的,当时全公社都号召向马金丽的父亲学习,可是人死了,再学习也活不过来了,马金丽家只是得到一些虚头巴脑的荣誉,最实惠的是马金丽的哥哥当年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马金丽的姐姐马金花也被招工进了县剧团。马金丽一家也因此闻名遐迩,十里八村人不晓。
马金丽家之所以与王小敏家关系这么密切,说来还是因为小敏父亲的原因,那一年开山造田学大寨,因为放炮装炸药时,小敏的父亲把导火线放得太长,导致了队长马金丽的父亲被炸死,这事只有小敏的父亲最清楚,这是他的过,他对马金丽家的关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托人为马金丽说媒与小敏订亲,小敏却不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