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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聚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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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愈发喜欢眼前的弟子,要她分析分析。其实,他并不需要她的什么分析,只是想和她搭话让自己增加些愉悦的心情。她说,老师可不能忽略共党游击队的能量。依学生之见,水源下毒应该是他们所为,从时间的不确定性和毒药的来源看,绝非国军所为。这一带阻击皇军的都是川军团,即使有小股残余未肃清,也不可能带毒药上战场,落魄的外地军人在此地是法搞到毒药的,查清毒药成分了吗?

“三氧化二坤。”他瞄了一眼报告单,又贪婪地盯着她道。

她点头说这就对了,砒霜一定出自县城,一般百姓很难搞到,应该严查药店。砒霜的溶水性不强,查运水器具里沉淀物即可判断问题所在。

佐藤欣赏地点头,喊来副官做了交代,要他通知小野立刻搜查城里的药店,弄清砒霜来源。给晴子小姐配备三件东西:微型发报机、小望远镜和手枪。

她笑笑,问给她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解释,晴子小姐想到哪儿就到哪儿,没有防身的武器可不行。“带上吧,枪给你防身,电台和望远镜就当老师送的玩具。”又好奇地问:“听说你兄妹对这儿很熟悉?”

她轻描淡写地说,父母民国十四年起,在杭州做西药生意,兄妹有空就到杭州父母身边来过一段时间,知道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他知道她父亲开药店只不过是幌子,十几年前乃至更早就有不同部门的特工,以各种身份潜入中国收集情报。听她如是说,也不好戳穿,微微点头,说军部已调她哥哥小林从东北过来,问她是否知道东北来的化学专家高桥上尉和助手被掳之事,让她再分析分析。

她点头说,学生认为高桥被俘应属偶然。听说车上一些普通仪器都被搬空,小股川军不屑做这些,土匪也没兴趣,只能解释是游击队所为。老师应密切注意游击队动向,找到了游击队就能找到高桥教授。

他觉得分析的很有道理。问:“那么,你认为凌晨军火车被炸也是如此?”

她说,如果是川军复仇行动,不可能不开枪,外地人很难躲过皇军全城大搜捕。

“我想知道你对当地的游击队知道多少?”他问。

她答,此地为山区,几杆破枪就打着抗日的旗号占山为王。自称游击队的地方武装很多,但主要有两支,一南一北。南边深山里的是原红军游击队,估计老师要了解的是这支部队。政府军年初曾重兵围剿过,游击队死伤惨重,仅几十人逃进深山,半年来在深山藏而不露。另一支在城北凤凰岭,有一百五十人左右,实为打着抗日旗号打家劫舍的土匪,不是老师要找的。

值日官报告,运水木桶里已查出砒霜成分,押运士兵在途中,被一高个中尉喊停问询失踪士兵,约停留两分钟。佐藤明白问题出在这两分钟上,顷刻间醒悟了新四军为何命令游击队出击的用意。

“老师,小股川军已是穷途末路,兴不起大浪。应该聚焦皇军真正的对手-----广县游击队。还有,请不要告诉哥哥我来了广县,我暂时不想见他。学生告辞了!”

佐藤看她左右扭动的臀部咽着口水,决定等她哥哥报到后,由其动员她留在身边。

柴田中佐接应军火和粮食遇上了麻烦,但终于安然恙地回城,还带来了前来报到兼押车的“皖南通”小林正男少佐。他简单汇报了接车遇到的情况,赞小林少佐足智多谋。说他接近县城先让三辆满载皇军士兵的车辆探路,果然在广泗公路湾前遭到游击队袭击,击毙二十多人,俘虏八人。佐藤问如何知道是游击队所为?回答是俘虏交代的。

柴田走后,小林双手递给佐藤一个注有“绝密”字样的信封,端坐在沙发前半部分恭敬地看着他。

佐藤接过信未当场拆封,疲惫地陷在沙发里打量着小林。他在军校带小林这个班两年,认为小林的性格和他妹妹正好相反,处事理性执著,善于思考,中规中矩。热衷于研究山地战在中国战场的运用。提醒道:“我急着调你来,原本考虑接下来的战场大都在山区,可以发挥你善打山地战的专长。现在有人建议皇军应聚焦于当地游击队,你在宪兵队这几年破获不少共党地下组织,希望你先协助小野尽快救出高桥君,歼灭游击队,为皇军西进扫清障碍。如果我继续西进武汉,你将随我左右;如我留芜湖的话,你将去宣县主持防务,咽喉要道,责任重大啊!听说你让令妹打理药店?她这么好的特情潜质浪费了,你应动员她参战,到芜湖让她帮我打理情报课。”

小林一怔,妹妹还在国内教书,何来打理药店之说?自己在老师面前从未提起过妹妹,他是怎么知道妹妹有特情潜质的?想问又不好问,疑惑地看着老师茫然点头。

佐藤看他一会问:“对了,你不会是帝国王牌特工“杜鹃”吧?”

小林摇头说:“据我所知,‘杜鹃’是女性,我找她两年了,她也到了广县?”

佐藤说特高课通知“杜鹃”已到广县,躲着不见面不知何故,他们就喜欢搞的神神秘秘。

小林急于知道此地游击队活动情况,审问了八个俘虏才知道是笠帽顶土匪,便想找小野了解游击队的情况,然后去见昔日的朋友时兆光。动身前,父亲叮嘱一定要找到时兆光,并设法得到他祖上传下来的全套《润堂集。他法理解父亲为何对郎中的笔记感兴趣。但一到广县还是派人去了药铺,搜查果。刚才老师谈及他主政宣县时立刻想到了他。主政一方正是他想要的。但他知道,在自己的治下实现建立大东亚共荣示范县的理想,必须得到熟悉本地情况的中国人的帮助,身为郎中的时兆光可谓最佳人选,由他出面一定是诸事顺利。算算已分别了六年多,国内的妹妹对他还是一往情深。当下先要搞清楚他与抵抗组织有勾连,如果还在行医那就太好了,给他个侦缉队长,也算替小妹报答了救命之恩,顺便攫取《润堂集。想起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就有莫名的激动,要不是晚上有行动,他恨不得立刻去见时兆光,顺便请他了断与妹妹的感情纠葛之事,尽管是妹妹的一厢情愿。想起晚上的行动又是一番激动,有特高课准确的情报,一定是旗开得胜。还有,这次终于可以见到神秘的“杜鹃”,一定要好好感谢她对自己在东北时的暗中情报。

佐藤看过小林带来的信愣在哪儿。信中说:为尽快结束支那战争,帝国陆军占领南京后将协同海军乘胜占领武汉,以逼迫敌国政府投降,在接下来的西进战斗中,将使用改进后的毒气弹。为战时中转计,决定在广县青山岭葫芦洞建造毒气弹中转站。方面军将派专家带少量改进后,形似普通炮弹的毒气弹先行抵达,检测山区爆炸效果。

他清楚,中转站地址一定是“杜鹃”提供的。他法理解,既然已到广县,为何不先来联系?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总的亮个相吧?

电讯官送来两分电报,特高课电报提示,广县游击队大部今晚在后山石屋伺机行动。“杜鹃”电报说游击队在后山石屋休整。两份电报指向同一地点----后山石屋。他立刻让副官通知保安团高振庭加速完成县城周边人区任务;通知小野去后山石屋围剿。

日军迅即调整部署,将枪口对准了游击队。疯狂的屠杀一波接着一波,城南城北的百姓立刻陷入灾难的深渊。早就投靠特高课的县保安团高振庭给酒井少佐带路,在城外十里范围内丧心病狂制造人区。小野按照大佐命令,和隆原上尉分头去高桥出事地点南北两个方向。

迟村位于城东北,日军进城前已洗劫过一次,村民们在血的教训面前机警起来。隆原上尉带领两个分队士兵离村尚有两里地,就听村里响起了急促的锣声,士兵们冲进村,击倒敲锣人,搜遍全村只抓到十几个没来的及跑的老人和孩子。隆原恼羞成怒一概杀之,来到奄奄一息的敲锣人跟前,问他什么人?

“中国人。”敲锣人叫迟明,参加过“广县暴动”,后以照顾家庭为名从事地下工作,昨天刚让儿子迟春生带领二十名青年投奔游击队。他艰难的站起指着隆原骂道:“你们号称文明国度,却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世界上有哪支军队有你们残暴?”

“老东西,死啦死啦地有。”

“狗东西,来吧,儿子会给我报仇的。哈哈!”笑罢拉响了腰后的手榴弹。

小野去了城东南的四方村,险情像一片移动的黑云,在树林的遮掩下,向四方村飘然而至,善良的村民们却对此浑然觉。

奉命前来四方村做群众宣传动员的游击队三分队队副老李带两名队员来到村前,遇上四个猎户迎面走来。一队员连忙拽拽他,问走前面的高个猎户像不像刚来的郎中?老李看后点头,断定此人上了战场肯定是把好手,问他姓名,想不想参加游击队?

“我叫卢大虎,参加游击队有嘛好处?”听老李说打鬼子,噗嗤笑了,“东洋人又没惹我,我也不想惹他们。”

村长卢秉忠得知老李三人的来意未及答话,一老汉跑来说二三十个东洋鬼子已到村后山脚下。卢村长狐疑地问,怎么晓得是东洋鬼子?老汉紧张地说早上在城里见过,枪上绑着膏药旗,见人就杀。卢村长不以为然,说那些当兵的只要不惹他们是不会有事的。老李见状劝道,鬼子没人性,赶快让村民进山,游击队掩护!

卢村长满不在乎地朝他摆摆手说不要怕,这些当兵的很可能冲游击队来的。劝老李赶快离开村子,村民这儿有他村长应付,对付这些当兵的他有经验,只要不惹他们就没事!

老李不再多话,带队员和老汉边跑边喊,村民们知道刚从城里拉回来的死人是东洋鬼子杀害的,拉起家人就跑。搞不清楚的,有的跟着跑,有的回家将门顶上。

卢村长不忍他的村民惊慌失措,冲着奔跑的村民喊回来。赶回家见儿女不在,问老伴:“卢燕、卢青呢?”正在纳鞋底的老伴头也不抬,说这一对宝贝什么时候在家呆过?疯去了!他摇摇头出了门,思考当兵的进村又要出粮出大洋了。没走几步听到村后响枪,赶过去一看,老李和两个队员已倒在地上。被他喊回来的二十几个村民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在那儿,还有村民不断地被押过来。他看这些当兵的装束不像国军,又见两个士兵将姑娘朝屋里拖,忙上前喝住!走近小野责问:“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村民们又没惹你们,还讲不讲王法?”

小野像看外星人似的问他是什么人?他称是这个村的村长,别为难姑娘。小野将军刀入鞘,点头说:“吆西,你的,有没有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

卢村长问谁要死?要死两个日本白大褂?

“八嘎!”小野烦躁地怒吼。

卢村长大惊失色,“啊?要死八个啊?”说罢摇头,说早上在城里已经被打死六个了,还要再死两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

小野很不耐烦的一巴掌过去。“你的,游击队的干活!”

卢村长捂着脸想,说来说去还是要抓游击队。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围剿红军游击队那阵,哪天都不得安宁,最后花钱消灾。便说村里没有游击队,早被国军剿没了。还很有经验地问他们是那部分的?

小野没心情跟他玩,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位村长假笑着和他周旋,心中更加烦躁,指着地上的老李问是什么人?

卢村长装模作样地上前,看过后摇头说没见过这几个人。

小野估计眼前的老头不给点厉害是不会承认的,头一摆,几个士兵立刻上前拳打脚踢,枪托砸在大腿上酸酸的。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指着小野气愤地责问:“你、你们讲不讲道理?我们没惹你们,为嘛打人?”

小野挥手,几个士兵将他绑在树上,脚下放上茅草,明摆着要烧死他。正好老伴被士兵押过来,看见老头子被绑,急忙扑过去又拉又拽。小野甩手一枪。

看老伴倒在血泊里,卢村长吓傻了,这才后悔没听游击队的。对蹲在地上的村民喊土语:是倭寇,他们不讲理,快跑!几个村民刚起身便被刺刀捅了,蹲地上的村民见状发疯似的四处奔逃,日军的机枪立刻不分对象地扫射,妇女儿童纷纷倒地。

卢村长目睹眼前发生的惨景两眼发直,痛苦地低下头。

两个士兵来到村前灵棚,贪婪地盯着跪在灵前的二个少妇嫩白的颈后,硕大的臀部,将她俩拖进草堆。

村长儿子卢青和他的大刀师傅路过草堆听到动静,过去一看,愤怒地将日本兵杀了。

卢青问:“明师傅,怎么办?”

被称作明师傅的叫明达山,自称是东北军的一个排长,上海失守后为寻家人流落到广县,因涉水伤口复发,被卢青救回家治伤,为了答谢他一家的救命之恩,主动教卢青大刀。他冷静地吩咐:“卢青,招呼你的人照顾好里面的姐妹。我俩分头进村杀鬼子。”

草堆里走出两个目光呆滞的少妇,前面的丈夫凌晨进程被杀。后面是她姑妈家小女儿赵玉香,丈夫武象生在县保安团当副官,跟高振庭是两姨。赵父是城里富户,日军进城前,他执意要两个女儿去西边,高振庭知道后很不高兴,拍着胸脯称他跟日本人是朋友,安全的很。赵父只好作罢,但仍担心住在家里的小女儿被鬼子糟蹋,便让她去山里四方村舅舅家,待城里安定后再回城,不期竟遇上了这等事。

卢村长女儿卢燕村前敲锣喊:“鬼子进村杀人啦,打鬼子呀!”

四个猎户听到锣声回到村口。卢大虎问鬼子为嘛杀人?卢燕说鬼子进村就杀人,已经杀不少了,男人们正在和鬼子拼命,快去救人!

大虎急忙奔向自家院子,见父母倒在血泊中大吃一惊,推门进屋,见一士兵刺刀正刺向衣襟不整的媳妇。他一枪托砸过去,抬头再看时,媳妇口吐鲜血,喊一声“报仇!”咽了气。门外又进来两个日军逼近,他怒火中烧地责问:“我们没惹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矮个士兵狞笑:“支那人统统的猪!必须死!”

大虎猛喝一声,“放你妈的狗屁!你们东洋人才是畜生!”话出手起,挡住前面日军的刺刀,一枪托将矮个士兵砸倒,回身招架身后士兵的再次突刺。转身慢了半拍,左胳膊被刺伤。士兵抬头见他端着猎枪忙拉枪栓。只听“嘭”的一声,士兵双手捂脸在屋内打滚哀嚎。大虎迅速捡起步枪一刀刺过去,骂道:“老子捅死你个狗日的!”又见院内矮个士兵要跑,将步枪当标枪投掷过去。拔出枪见有子弹,冲出院门。

小野回到宿舍喊来隆原,问他下午去迟村的情况,居然也是功而返。

小林进门,小野客套几句,问他是不是东京人?说他凌晨奉命袭击共党县委机关后蹲守,有个高个中尉,见倒地的共党神色异常,问询后称寻找失踪的浅田医生,本来看他很可疑,听他日语对答如流,才解除了对他的怀疑。后来仔细一想有问题,佐藤联队出自长崎,而中尉却操一口标准的东京腔;更可疑的是他没有皇军尉官应有的军人习惯动作,感觉上不像训练有素的皇军官,跟着去追,便发生了军火车爆炸事件。

小林端在手里的酒杯微微颤抖。时兆光完全符合小野的描叙,但不愿相信是他,便说也许真的是皇军呢?小野摇头说情报显示,时氏药铺是共党联络站,抓捕时打死一个反抗的老太婆,之后在后墙发现三具皇军尸体,二人军服被扒,更验证了自己的怀疑。

药铺后墙?共党联络站?小林感觉事情复杂了,又问了小野有关游击队的几个问题,小野却心不在焉地跟隆原大谈下午去四方村屠杀之事。

小林看着二人相互比功似的叙说,兴趣索然。和小野热衷于杀戮的理念正好相反,他认为帝国占领中国需要武力,而统治占领区应该以安抚为主。一谓的杀戮助于帝国的长治久安。他早在中学时代特喜爱中国古典名著《水浒传,在给妹妹晴子讲解时用了八个字概括:“被逼上山,官府招安。”前半部分讲叙英雄末路官逼民反;后半部分讲叙头领钻营官府招安。断言中国人习惯明哲保身,偏安一隅。在宪兵队任职时,曾私下和自己的长官,也是佐藤老师的学弟西村大佐,就如何统治中国人阐述过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是中国人的祖训,中国人只有家仇没有国恨,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皇军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必须掌握中国民众之心理。平头百姓是不会在乎谁统治的。西村大佐对学长弟子自然关心,嘱他有机会争取一个平台,建立自己治下的大东亚共荣示范区。小林受到启发,自然渴望有实现自己理想的试验地,为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一展宏图。现在老师给了施展抱负的平台,感觉自己的高光时刻即将来临。他准备接管宣县后就让妹妹过来,既给老师有个交代,又能了结她与时兆光的“孽缘”。听说小野接到去石屋抓捕游击队的命令,他想去,但小野没有要带他去的意思。

与哥哥一街之隔的晴子,此刻正在广福旅馆二楼房间里愁绪绵绵。凌晨离开司令部去找日夜思念的时兆光。几天前来到广县便想进城找他,奈川军全城戒严,只好先去山里完成选址任务。来到故地,已是物是人非,伫立街心神情恍惚,忆起六年前如烟的往事分外感慨。想不到六年前杜鹃岭一时的冲动之情,竟困扰了她六年,现在想起还那么梦牵魂绕,亦真亦幻,仿佛发生在昨天。

老雷看她拉下围巾,打量着问她是不是外乡人?她警惕地看看老雷,有意岔开话题,说以前这儿好像不是包子店?老雷说这儿以前是个中药铺,他来的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肯定地说以前这儿是中药铺,知道这家人去了哪里?

邻桌老妪叨叨絮絮说了时老中医家的情况:老中医老伴早逝,孙子承接祖业,后来去杭州闯荡。几年前老中医被绑票回家死了,孙子从杭州回来支撑门面。药铺好像也关了门。半年前听说孙媳被土匪打死,国军一个月前还来抓他孙子。

晴子问老中医的孙子是不是赤匪?老妪责怪说,他是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咋会是赤匪呢?他媳妇也是个好人,学堂的教书先生和学生家长们还为她游街喊冤呢。

龙芳死了?她对老妪所说之词半信半疑。时兆光还活着?她沉寂的心泛起波澜。

邻桌一位学生打扮的“双辫姑娘”端着自己的碟子挪过来,轻声问大姐是否知道当地游击队。她惊讶地打量对方,她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高,年龄在十七八岁,两只明亮的大眼透着希冀光芒,忽闪忽闪看着她,便问为何打听这些?

老雷忙着给客人添水,耳朵却听她们谈话。

“双辫姑娘”看看左右,说她和男朋友一道从上海过来投亲,在路上因鬼子飞机轰炸走散了。男朋友曾说过要找当地游击队,她找到游击队就能见到男朋友了。晴子略一思考,说她也在找游击队,听说他们在南边山里,不如两人分头找,找到后还来此店碰头,如何?

“双辫姑娘”拍手轻声欢呼,打量她一会,说感觉大姐有些面熟,大姐也是东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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