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清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后，吐出长长的烟雾，“你上次碰到的那个女孩……是我的学生。”
丛也下意识握拳，嘴角一扯，“挺时髦啊，林教授。”
林逸清皱起了眉，“是她主动的，迎新那天我们学校聚餐，我喝多了……她……”
丛也冷笑了一声，“我没兴趣听你们的爱情故事。”
“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林逸清掐灭烟头，“你那天看到她了吧？你不觉得她很像你吗？大学时候的你。”
“这两年，我们怎么过的你不是不知道！你对我一直都是那么冷淡，我在外面喝多了，你有打过一个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吗？”林逸清嗔怒地注视着她，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永远都是在画画！画画！你的生活里完全不需要我！”
“说完了?”丛也深吸一口气，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但没办法原谅你骗我。”
“我想说的是，”林逸清一声低叹，“我一直爱你，从来没有变过，那个女孩跟你刚上大学那会儿太像了……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住。”
要不是因为亲眼撞见他们两个人甜蜜其中的样子，丛也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他感动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丛也觉得有些好笑，“你做过，你做了的这个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既然对不起的事已经做了，对不起的话就别说了吧。”
林逸清放低了声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
丛也直视他，“没理都要占三分，得理为什么要饶人。”
她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内容没变，你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咱们约个时间去把证领了。”
林逸清猛地一拍桌子，突如其来地响声引得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说了，”他咬着牙，“我不离婚。”
“林教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梨花带雨的声音，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径直走向。
林逸清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立马站起来低声问她，“你怎么来了？”
丛也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天在商场碰上的那位。
女孩拽着林逸清的衣袖，双眼通红地瞪着他，“我就知道你是来见她！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别闹！”林逸清看了眼丛也，迅速甩开她，“快回去。”
“我不！”女孩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是你不愿意离婚？”
林逸清不耐烦地将她扯到一边，压着声音，“回去跟你解释，你先走。”
女孩先是一愣，盯着二人看了很长时间，随后双手轻轻抚上肚皮，仿佛下定决心似得说，“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丛也的身影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林逸清更是一脸震惊地望着她，扯着她的手慢慢垂落了下来，所有要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
三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好一会。
“好了。”丛也站起来打破了沉寂，她把离婚协议递给林逸清，尽量控制着情绪，“明天早上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还有，妈心脏不好，缓着说吧，不过……”她看向女孩的肚子，“她应该会高兴的。”
丛也走后，林逸清猛得往沙发上一靠，失了神一般怔愣在那……桌上的那杯初霜，她一口都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