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倪往沙发上一靠:“许迦南呀。”
“许迦南?”
丛也对这个名字有些许耳熟,在脑中飞快地思索了好一会,才脱口而出:“你弟?他不是在当兵吗?”
“拜托,人家退伍了好不好,大后天的飞机,这小子准备来投奔我了。”许倪一脸坏笑:“正好,小兔崽子回来没什么事干,让他帮你做几天苦力,空有一身力气不用白不用。”
说起许迦南,丛也也只见过一次,那是在几年前许倪的画室里,她正好要去上节素描课,一进门就看到许倪在怒骂一个男孩,他看着年纪不大,个头倒是挺高,在一米七的许倪面前还高了一个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见男孩委屈巴巴的,丛也当时还忍不住上前劝了两句,没成想被许倪一句话怼了回来:“你别帮他说话,他就是想气死我,这么好的高考成绩哪个学校不能去,非要去当兵!”
许倪家条件不差,哪舍得让儿子跑这么远的地方吃苦,全家人轮番上阵好说歹说都劝不住,这不,把他发给许倪,让她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没成想许迦南软硬不吃,犟得不行,见实在劝不住,那就只能上交给国家了。
“五年了啊。”许倪感叹道:“还怪想那小子的。”
丛也将桌上剩下的餐盒稍微清理了一下,好奇地问:“当兵不是两年退伍吗?”
许倪接过餐盒扔进垃圾桶,“听我妈说这小子在部队表现得不,两年义务兵结束后又考了个士官院校,这不,前段时间打电话来,说被C工大特招当教员了,以后就留在C市了。”
“比你有出息啊。”丛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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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窗前树上的枝杈被风刮地摇摇晃晃,顷刻间大片枯叶纷纷掉落,或是落在行人的肩头,或是落在屋檐上,丛也一时贪看住,竟连对面的人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丛小姐?丛小姐?您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吗?”
丛也瞬间回过神来:“嗯?不好意思。”
“就这样吧,”她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抿了口咖啡,“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共同财产。”
“可是,您先生……”郑律师顿了顿,连忙改了口:“林先生名下这套房产的婚后还贷部分和增值涨价部分,照理来说您还是可以分一半的,确定不考虑吗?”
“不用了。”丛也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她拿起笔在委托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郑律师,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在去领离婚证之前,我不希望再跟他有直接的沟通。”
“明白了,”郑律点点头,“那等林先生签完协议后我再通知您。”
郑律师走后,丛也将剩余的咖啡端起一饮而尽,咖啡已经冰凉,舌尖的苦涩蔓延至全身。
她看向窗外,凉风已经停歇,那些散落在街头的落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扫去,仿佛刚刚那场涌动的狂风只是一场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