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元月15,在那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年代里,随着一声啼哭一个女婴降生在南方一个小镇上。
“是个女娃,温家的”产婆黄大娘的声音从屋里面传出来,剪掉脐带收拾好,用她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婴儿屁股,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起。黄大娘手脚麻利的把婴儿用温水全身擦拭一遍,给女孩穿上旁边旧衣服。
床上妇女听到是女孩后,脸上带着一抹失望的表情,过后才淡淡出声“哦。”
过了一会,旁边弟媳和黄大娘一人一手扶着刚生产完的妇女,一点一点从床上移到垫了一层布的椅子上等她坐稳后,温大儿媳整个人如脱虚一般瘫在那里。
黄大娘抱着婴儿,看着安静睡着的婴儿有时不安的扭动,似是对这个刚出生的世界带着一些恐惧。
弟媳看了眼刚生产完的床,杂乱不堪一大滩的血水和其他脏东西,心里感叹做女人真难。随后麻利收拾把垫的稻草杆和铺在上面的床单通通扫开并换上干净的,几分钟后焕然一新。
几人重复刚才的过程,重新躺在床上的温大儿媳重重舒了一口气,虽然全身都还在痛但和刚才比简直就是天堂。
黄大娘看着躺着的人,一脸稚气未退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是温家大儿媳还已经是四个孩子他妈,把婴儿放在她身侧,并且在旁边嘱咐她一些事情。
房间外温家婆婆只是叹了一口气终归还是没有说什么,急匆匆跑到厨房做了一碗甜鸡蛋小心翼翼端进去。
温家婆婆和黄大娘一起走出房门,温家婆婆一直说着感谢的话,拉着她叫她留下来吃晚饭。
黄大娘连连推手说“不用、不用,都是亲里亲戚帮点忙应该的。”看着推脱要走的人,温家婆婆又拉过黄大娘的手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黄大娘听完脸上的笑容收住变得凝重起来,出声询问“真的。”
温家婆婆点头,愁眉苦脸叹气道“小孩太多,现在这世道养不起啊。”说完急忙把桌上提前准备好的一个篮子放到她手上。
黄大娘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手还是自然接过东西,斜眼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变大语气柔和说道“嫂子我先回去做饭,那事等我问问有眉目就过来和你说,今天我先回去。”说完提着篮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傍晚温家婆婆和小儿媳在厨房里面热火朝天置办着菜,今天可是元宵要过的热热闹闹,过了今天以后可没这么清闲,要等到下一年。
温家国下班后,从供销社急火朝天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碰到熟人也是飞快的打声招呼。
没有几分钟就气喘吁吁出现在家的可视范围,几个在屋外玩的起劲的小人儿看见爸爸的身影一呼啦都飞奔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一句一句暖暖的童音传出来“爸爸、爸爸。”温家国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孩子,用手一一摸了摸他们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