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叶夕瑶心里不禁嗤笑一声。
“夫人,您醒了。”泠月快步来到床榻边,伸手摸了下她的脉搏,确认碍,这才舒了口气,看向谢逸辰,到:“爷,夫人体内的毒素虽还没被清除,但如今夫人醒过来了,说明我制作出的那副药丸,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辛苦你了,泠月。”谢逸辰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床上人,道:“这段日子,你安心养病。”
“嗯。”
叶夕瑶轻轻应了一句,随即微阖上眼帘。谢逸辰见此,也不多留,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房门合拢,室内又陷入寂静,叶夕瑶也因为过于劳累,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
当叶夕瑶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日晒三竿了。
睁开眼,只见一抹阳光从雕花木窗投射进来,落在地板上,微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
而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样。
叶夕瑶眨了下眼睛,随即翻身下床,准备洗漱。
昨晚她睡得不,甚至隐约中感受到身体里的热流游走全身,滋润着每一寸肌肤。
而就在她刚要走到桌子边,拿过毛巾擦拭脸颊的同时,却猛地停下脚步,诧异的盯着椅子上坐着的小奶娃阿窦。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那小东西就坐在那里,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然后歪头看着自己。
“阿窦?”
叶夕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奶娃立刻欢呼的站起来,然后迈着短腿儿,哒哒哒跑到叶夕瑶脚旁。
“姐姐!真的是你!我以为小白它骗我呢。”说着,阿窦伸手抓住她的衣摆,仰头期盼的看着她,道:“姐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阿窦还是喜欢姐姐原来的样子。”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叶夕瑶蹲下身,想象征性的捏一捏阿窦粉嫩嫩的脸蛋,可突然发现,自己能摸到他。
“小白啊,昨天有个奇怪的哥哥把它抓走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它,它就把我带到你这儿来了。”
奇怪的哥哥?
叶夕瑶挑眉,随后想起昨夜在密室的情形,顿时笑了。
他说的应该是谢逸辰吧。
“你……”
叶夕瑶正欲询问,却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传来,她便示意阿窦离开,自己也蹑手蹑脚的回到床榻上躺下,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有三人推门而入,随即来到床边,其中一人把床帘撩开,坐在了床榻边。
接着那人开始给他诊脉。须臾后,那人松了手,道:“夫人体内的毒素侵蚀太久,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如果不根治,依旧凶险万分。另外,夫人昏睡太久,需要慢慢调理。”
叶夕瑶在听到他声音后,吓得差点睁开眼。好在她强行克制着自己,继续装睡。
这时,只听谢逸辰低声问道:“如何根治?”
“雪莲、冰蚕、赤焰草、胎盘和心头血。”洛九天淡漠回答,说完,看向叶夕瑶。
站在一旁的任羡之忍不住瞪大眼睛,随即惊讶的低呼出声:“这三种灵物乃是解毒圣品,但如今雪莲不知所踪,赤焰草和冰蚕更是稀少罕见,更别提胎盘和心头血了………如此邪门的东西,找到是一回事,让夫人喝下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任羡之作为天下第一公子,虽说医术一般,但对药材灵物颇为熟悉,这时说话的嗓音都有些颤抖。
可闻言,叶夕瑶瞬间眯眸,抬手攥紧床单,暗骂:死洛九天,之前还说什么从不说谎,胎盘和心头血!他咋不上天问神仙借圣水解毒呢?!
而就在叶夕瑶咬牙切齿的时候,一旁的谢逸辰闻言,沉默片刻后,忽而抬头说道:“其他的我会尽力去找的,但胎盘……”
“你俩造一个不就好了。”
“噗!”
一声闷哼,叶夕瑶再也憋不住了,她噌的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怒视着洛九天吼道:
“你闭嘴!”
众人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洛九天倒是面不改色,反而勾唇一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为了解夫人身上的毒,造一个胎盘出来,侯爷难道会拒绝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谢逸辰,等待他的回答。
谢逸辰脸色微沉,显然很抗拒洛九天的建议。
而见此,叶夕瑶也瞬间冷了脸,随即一指洛九天,厉声道:“洛九天,你滚出去!”
“我知道了。”洛九天还没离开,谢逸辰却开口
打断了二人,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夫人单独谈一谈。”
大家心领会神,当下纷纷退下,屋子里只剩下叶夕瑶和谢逸辰二人。
他缓步走近,看着面若寒霜的她,半晌后,才开口道:“我答应过你父亲,会保护好你的……”
“心头血这个药引,你想过怎么找吗?”叶夕瑶不想废话,打断他的话。
谢逸辰一窒,但仍旧坚持说道:“总归会有办法的。”
“谢逸辰,你想用自己一命换我一命,是吗?”
叶夕瑶忽然开口,双眸犀利情,直刺他心底。
谢逸辰瞳孔一缩,没吭声。
“凭什么?”叶夕瑶咄咄逼人:“我身上的毒是我的家人给我的,凭什么你要为此丧命!谢逸辰,你别再当老好人了,你能不能继续当回之前那个冷血情的谢战神?!”
谢逸辰闻声皱眉,好像许久未曾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这感觉一时间有些熟悉,可随后想到自己做的事,又瞬间释怀,道:“夫人不必担心,只不过是一滴心头血而已,我不会有事的。”
“你还真是伟大!”叶夕瑶讽刺的冷笑一声,然后深吸口气,道:“算了,你先出去吧,我胸口有点疼,想休息一下。”
叶夕瑶明显赶人的架势,让谢逸辰脸色些许阴沉,可最终,他没多说,转身退了出去。
谢逸辰走了,整个房间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