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经过两次大规模战斗蹂躏的自由丛林早已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元力攻击堆出的坑谷,远处幸存的植被也染上了烈火,熊熊燃烧着。
焦土的味道四处弥漫,了生机的树木成了枯死的鬼魅,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好似下一刻便要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面而来。
安迷修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凝聚起涣散的元力,右手因阵痛已经微微发抖,而他的眼神依旧凌厉。
美利坚亦停止了战斗,恍然回到了当初对峙时势均力敌的模样。
外人或许不知道,但身处局中的安迷修却清楚他们实力的差距,更别提还有法兰西隐于战斗,他处在了绝对的劣势。
安迷修犯了竞技场上的大忌——轻敌。
“哈哈,怎么样?”美利坚的身高优势显著,即便如此,他还是高扬起下巴,用着余光蔑视。
“看起来我比你厉害呢——毕竟这场战斗我就要赢了。”
“你要是临终前来个忏悔,说不定我下手能痛快点。”
美利坚极尽盛气凌人,他的神情动作放在任何一个场合都是大不敬、是赤裸裸的讽刺和侮辱。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安迷修不松口,语气跟他的骨头一样硬,“我不会向你忏悔,当然也不后悔救下他们。”
“你最好想清楚。”
美利坚不再戴上那张笑脸面具,反而是靠近他,蓝色的眼睛极尽冷漠。
“我可有的是折腾人的手段。”
说罢,他猝不及防紧抓住安迷修缠绕绷带的右手。
剧烈的疼痛汹涌而至,安迷修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他当然不可能任由美利坚摆布,他正在蓄力,他需要时机。
他越是不求饶,美利坚下手越重。几乎快到安迷修忍受的极限了。
不过他会有极限吗?自17岁继承骑士意志起,整整两年的时间,他日日夜夜遭受这种疼痛的折磨,并且随着时间的拉长,疼痛也越来越难熬。他挨过了师傅的死亡,撑过了骑士的落幕,对于他所坚守的公平正义亦遭受了太多太多的白眼和不理解。
他当然没有极限,他是骑士道最后的坚守者,最后的双剑,最后的骑士。
他当然不能有极限,哪怕过往的辉煌不再,哪怕三番努力也依旧只是落幕余晖,哪怕他终将因诅咒死亡,哪怕骑士道断绝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