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说他们关系不,是想知道他俩为啥是“一根绳上”的?
虽然自始至终,利威尔都没有怀疑过这个笨蛋要跟金毛混蛋一起谋害自己。
“你还记得‘L先生’对吗?那个卖一瞬入寐,害了我们的家伙。”
“当然。”
“他跟埃尔文也有过节,但是却埃尔文被抓了小辫子,现在估计很难翻身了。所以呢,咱俩算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今天早上我给他送了红茶,是跟他一起庆祝小人升天呢。”想到罗伯夫下台已成定局,安几乎笑出声音。
利威尔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送礼给他还送的是红茶,却是又升起了一股名火,“所以他还是利用你了。我还是会杀他。”
安叹了口气,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是为了我的话——原谅我自恋——杀他并不必要,因为实际上我没有在他手上受委屈。虽说他捞我干活是有乘人之危的成分在,但是埃尔文也给了我庇护,我呢,给他的军团打工,这样算下来还是蛮公平的。我并不怨恨,反倒是十分欣赏他的为人。”
她继续道:“但如果是私人原因的话……利威尔,我不会劝你放下,只是希望在你下刀杀他之前,多考虑两秒,就两秒。埃尔文对人类来说,很重要。”
安不想问他究竟是为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对于她而言,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都可以。
“……啊,我知道了。你说的话,我会听。但他还是得死。”
埃尔文是调查军团的中流砥柱,杀他要得罪的势力很多,中间势力盘根杂。安却还是笑道:“嗯,好。没关系,去做吧,我能保住你。”
这一承诺,彻底解决了利威尔的后顾之忧。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让安再去面临危险,现在以他的身手,带着她全身而退根本不在话下。
况且她余下两个月的刑期,足够自己把那个委托做完了。事一成,就把这个迷路的笨蛋带回家。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喂抹布头,你想跟我走吗?”
安直接应下:“当然!”
“等两个月的时间一到,你去哪我就去哪。没有你哪有家呀。我都快十年没有家了,好孤单的。鱼汤都没得喝,好可怜好可怜。”
利威尔揉了揉她银白色的脑瓜,叹道:“以后不会了。”
忽然利威尔话锋一转:“是了。抹布头,以后不许去打架,更不许穿裙子打架。”
自知理亏的安别开眼,低下头装蒜。虽然是为了给自家人出头。
“喂,教你的防身术用哪里去了,他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接不住,左边防守脆成墙皮。就跟左手不能动了似的木木的。楞楞地站在那里白白挨了人家好几拳。”
利威尔一边骂着,一边捞起安的披肩,“你让我看看……”
安一个激动跳了起来,护着披肩就是不让利威尔近身。
可是她越是抗拒,利威尔就越觉得她伤的重,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藏着掖着。
“喂,躲什么?”
“不不不,利威尔我没事。”
争执之间,盖着的披肩不小心滑落。睡裙领口不算高,左胸前一片淤青看的清清楚楚。在她白皮肤上,那一片深色极其明显。
定睛一看,正是昨天夜里利威尔踢的地方。
反倒是那个士兵锤的几拳,屁事没有。
安不好意思地笑笑,硬是说自己是不小心磕到桌子角了。尽全力撇干净这伤跟利威尔的关系。
利威尔走上前按住她,用指腹轻轻摩着那一片青黑,轻声骂着:“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么不经踹。”嫌弃到自己都没了底气。
虽然自己真的收了很多劲儿,几乎是轻轻踢的,却没想到杀伤力还是那么强。
他垂下眸子,将满目心疼隐匿在墨色的碎发之下,他道:“喂……疼不疼?”
“不疼。”看他眉头不舒,安继续道:“真的不疼,只是看着吓人。”
利威尔才不理睬安的辩解,自顾自上一旁的药房取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酒,叹道:“过来。”
安姐拢了拢披肩,一抹飞霞烧上耳根,满脸拒绝,“这就不必了吧哈哈。”
倒不是她不想被利威尔伺候,实在是诱惑太多,生怕自己把持不住,丢脸。
“过来。”
可惜利威尔的命令不容置喙,时隔多年安还是会因为他的命令发怵,于是乖乖坐在他面前任君处置。
他很温柔,手指还是如记忆一般温热,他沾着药酒轻轻在伤处推开,暖暖的,直接传到心里。
指腹与肌肤摩挲的触感酥酥麻麻,安望着她唯一信仰的神祇,差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悸动,吻上去。
几番挣扎之下,安还是没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红着眼,覆上利威尔的手掌,将它按回心口。
利威尔冷声问:“做什么?”
他们分别了太久,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安不知道他的身边自己是否还有位子。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妹妹那么简单。
安想知道,利威尔是不是还没有伴侣,但却羞于开口,于是换了个说辞。
“那个,利威尔,你这样给我上药嫂子不会生气吧?”
“哈?你脑壳又装屎了?什么嫂子?”听着安略带茶香的发言,利威尔觉着一阵奇怪,却还是挣开她的手掌,继续上药。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安哑着嗓子开口,“利威尔,我明天还可以见你吗?”
“……嗯,我还会来。”
伤口处理完,也该告别了,在他离开之前安又灌了他一杯安神茶,才放他回去。
“多喝一点,可以睡得安稳些,晚安。”
利威尔走得远了,看看高悬在头顶的月亮,奈地笑骂:“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