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这些年委屈你了”
顾清跟随着一众顾家人来到主帐,跟顾家那些族老和年轻小辈混了个脸熟,然后就被大伯顾骁拉到了他的私帐内。
“你婶娘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也已经都知道了,我已经狠狠地罚过她了”,顾骁拉着顾清坐在床边,说得十分语重心长。
“大伯知道你这些年受了气,又经历了夏家姑娘那档子事,心里着实委屈”,
“这枚戒指你拿着,戒指里的东西,权当大伯给你的补偿”,说着,他拿出了一枚纳戒。
他从赵贺和柳望轩的今日之话中,看顾清不再像是原先那般痴傻了,想起之前夏青青言说顾清在殒神谷内身死一事。
原本想着自己虽对他有所疏忽,但想着给三弟和弟妹一个交代,还是去查了。
结果就查出自家内人这些年对顾清的苛待,还叫别家的人看去了笑话。
但是现在顾清不仅活得好好的回来了,还和他那娘亲长得愈发的像。
眉眼、鼻子、嘴形、甚至那颗泪痣都别二致,这让顾骁一下子开始心痛回忆起来,内心对顾清的愧疚感一瞬间达到顶峰。
甚至就连对弟弟的怨恨都减少了。
顾清一看有好东西可来劲儿了,脸上熟练堆砌起笑容,“没事儿,大伯”,顾清接过大伯递来的空间戒指,神识扫了一眼,东西十分多。
“你知道的,毕竟我从小就没了爹娘,二伯和四叔虽然极疼我,可二伯远在边关,四叔下落不明”
“能得到大伯眷顾就已经是顾清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我哪里还会要求那么多”,
“况且若不是大伯收养了我,小清还不知道去哪里颠沛流离呢”,
“大伯虽然时常忙了一些,可顾清在顾家也是能吃饱穿暖的,还能和夏小姐一起去珍华轩一起玩乐,也并没有大伯说的那样不堪”,
说到这的时候,顾清满脸欣喜早已消失不见,只是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眸子底下的暗光。
听到他这话,顾骁就知道他心底还有怨气,扭头暗自叹息了一口气。
顾家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兄弟的孩子流落在外的,他会这么说,还是对着他这些年会忽视了他感到些许怨恨。
当初老三和弟妹离开的时候,将顾清托付给他,不就是因为弟妹最信任他吗,老二脑子一根筋,老四心又太野,就只有他最为可靠,可他偏偏还是失约了……
顾骁看着顾清低下去的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他们兄弟四个那么要好,偏偏这一刻叔侄之间却显得如此疏离,血缘如此亲近之人却话可说,
“小清可还中意夏姑娘,如今你境界也到了玄化境,修为也还可以,相貌也着实风流倜傥,你若愿意,我便去跟那夏家不得宠的嫡女提婚”。
言下之意,你要是喜欢,我就去和夏家提婚,夏家的那位嫡女在夏家并不得宠,虽然夏家和顾家不对付,但不至于为了一个不得宠的嫡女和顾家、钱过意不去。
这就当是给顾清的补偿了,况且还可能修复顾家和夏家僵硬的关系,在顾骁看来简直一箭双雕。
“大伯是不是忘了今日赵二哥所说的话了,”顾清看不出喜怒,平静的眸子看向顾骁。
顾清尴尬一笑,他想起来了,‘今日赵贺说他在殒神谷内救了顾清,又说殒神谷内事有蹊跷,莫不是夏青青欺负了小清’,
“小清,是大伯说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大伯也是心里有愧,想给你些补偿。”
“你能否对大伯详细说说殒神谷发生了什么,你且放心大胆说,要是被欺负了,咱就去夏家找回场子,去找那夏青青的麻烦。”
顾清微微一笑,“不劳烦大伯费心”
他明白了,他的这位大伯不知怎的,对他产生了极大的愧疚,十分想要给他做些什么来减少心中的负罪感。
“我之前被那位夏姑娘轻易哄骗,她去了璃火教之后,我便求着二伯也将我送去璃火教。
她似乎是以为我有着很大能量,便刻意哄骗着我跟随她去了殒神谷,最后在殒神谷内受伤,险些身死”
顾清不痛不痒地说着,可顾骁听在耳朵里,直觉得肺都仿佛被气炸了,
“岂有此理,她夏青青真当我顾家人”,手掌一把将旁边的桌子劈成粉碎。
“大伯别怒,也不要刻意去针对那夏青青,听我的”,顾清话说得得十分惬意,眸子微眯,低头藏下脸上的得意与晦暗,
“那位夏姑娘十分奇异,一般人杀不死她,哪怕杀她的那人境界比她高出许多,而且还只会给她带来机缘”
“唔……如果大伯实在过意不过去,那就和夏家那边碰碰刀、亮亮剑吧,让我看看那位夏姑娘能做到何种程度。”
顾清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头,神态仰慕,十分可爱,又满脸希冀。
顾骁仿佛在顾清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恍惚一下,然后轻轻抚了两下顾清的头,“好!”
顾清一个人出了顾骁的私帐,迎着光,张着一张笑脸。
他心里还在嘀咕,是什么让顾骁前后对他的态度差距如此之大?
难不成……是这张脸?
他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了,总不会是因为这身红衣裳吧?红木簪子?亦或是都有?
顾清抬起双手捏了捏自己脸,嗤笑一声,
“看来又是自己那娘亲惹下的风流债了”。
老男人,果然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这才来亲近自己。
“噫!真恶心,可别把我当成我娘的替身!”,顾清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打了个哆嗦,“就是不知道当初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想想,顾清的心情突然又低落下来,果然,又是被假意关怀的一天。
顾骁主动站出来供他利用,难得是天苍界二流势力家主一号的人物,如果能利用好了,未必不能做一番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