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什么?字都签了!”
“只要没交给人事就不算。我可能真的太冲动了,我不想裸辞,找工作太痛苦了。等我找到下家再走不迟。”
“可大家很快就会知道你要走了”。
我清楚,我们是同一类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留在这里工作对自己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我就说,那是谣言。”兰心说。
我奈的笑了笑,心里觉得有些滑稽,可又有些自责,我不该在她冲动的时候给她发离职表。
下午,刚上班不久,我找个借口让人换岗,自己一个人去递交了离职报告。
递交了报告,要等一个月才能离开。
这一个月我度日如年,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
下午两点多,我到了人事办公室。
人事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冰冰的样子。初次和他聊天的时候的,给我一种他的脑子和外貌极为不相称的印象。
我走进门去,人事正趴在办公桌上,嘴角流着口水,听到有人叫,才费力的抬起头来,显然还没睡醒。
只见他抽了一张纸,大声的擤着鼻涕,一股气流冲击粘稠阻塞物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结束后,人事将鼻涕纸用手捏成了团,朝我旁边不远的垃圾桶扔去。
那纸团差点撞在我身上,却神奇般的进了垃圾桶。
我一瞬间有点想吐,又十分克制的忍耐着。心想,拿了离职证明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半天后,人事才说,离职证明不是他给我,是第三方公司给我。
什么!白跑一趟。我心中燃起一阵怒火。
最初交离职申请的时候,他自己说是找他拿的,现在又说不是。
“智障!”我终于骂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离开医院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工作快一年的地方。除了兰心,我对这里再没有一丝留恋。
终于可以走了,再也不用压抑自己了。
兰心,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