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皮肤保护的肌肉在承受着暴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颤动，但是却连呼喊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两具人形在雨里慢慢失去了温度，不再动弹。
……
李野撑开伞拖着叶小野的行李从公交上下来，突然他感觉好像有点异常。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多了些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李大野你在干吗啊！”撑着伞走在前面的叶小野回头喊他，这才让李野回过神来。
“没事，你听说过天人感应吗？”
“嗯？”刚经历了诡异事件的叶小野蹭蹭蹭小跑过来贴着自家老哥，“哥你发现什么了吗？”
“啊？没有啊。”李野顺手摸了把送上门来的叶小野头，“我就是突然有感而发。”
“……”叶小野瞪大眼睛，没忍住给了他一个小拳拳，“你有感而发个什么啊！中二还没过去吗！比我还像初中生啊！”
李野挨了一拳，握住第二拳不让她继续打。
“对对对，你不是中二生，你是中三生。”
叶小野的拳头又硬了，她就不明白了，明明李野跟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挺正常的，为什么跟她聊天就直接反过来了，大部分时候都很找打只有小部分时候才特别靠谱和有安全感。
“哼！”叶小野拽过李野手里的行李箱自己拖着走了。
然而没走几步，叶小野的脚步就越来越慢，她喘着气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自己的龟爬式行走。
李野跟上去走在她旁边，弯着腰模仿着叶小野的动作。
走一步喘两口，再走一步再喘两口。
“李大野你太过分了！”叶小野把行李一扔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野歪着头一脸辜，“有吗？我觉得还好吧。”
话音落下，叶小野的眼眶就红了，她拿手背摸了把眼睛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见状，李野叹了口气凑过来，“好了，要哭就好好哭，别不出声。”
“谁要哭了！”叶小野喊了一声然后又因为发声太大咳嗽了几下。
“当然你啊。你看，被我欺负哭了是不是比被鬼吓哭了好听？”情绪压抑地越久就越沉淀，并不是说表现地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最好，还是给她一个宣泄口比较好。
“……”叶小野沉默了一下，然后扑进李野的伞下，“你个混蛋！”
“嗯。”
“你个大混蛋，讨厌鬼！”
“嗯。”
“我最讨厌你了！”
“嗯……嘶，你下嘴轻点，肉都被你咬掉了！”
叶小野没听，她狠狠地咬住嘴边的胳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发出呜呜的哭声，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李野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祖父家的方向。
李老头就站在四合院门口看着他们的位置，暴雨如注穿透了老头的身体落在地上。
李野扯了扯嘴角低下头，闭上眼继续抱着叶小野，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指甲早已嵌入掌心的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