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指着头顶的半轮月光,“此处的月亮,每三日都会经历一个月圆月缺,待到月圆之时,生门即现,同时杀阵也会开启,拥有青尘上神血脉之人方可安然离开,我一直在此等候血脉继承之人,才终于等来了你们。”
“你能分得清谁是血脉继承之人?”长乐挑眉。
“自然是你!再者说了,没有血脉的指引,你们也到不了此处。”说着说着小狐狸摇起了尾巴。
长乐一笑,将它放在了地上,问,“那我问你,下一个月圆是何时?”
闻言,小狐狸兴奋得直跳。
“便是明日!”
明日啊,那看来今天要在此处过夜了。
云夕沉神色明灭,看上去没有异议。
原身早期整日跟着易天恒那厮跑,仿佛是他的尾巴,与宗内其他人的交集并不多。
即便是掌管山上大小一应事务的大师兄,可调配所有弟子,也从不过问易天恒和帝姬的事情。
易天恒自然是仗着帝祖的器重,而自己则是仗着帝祖的宠爱。
前者大概是真的,后者却是虚妄一场。
小而温馨的空间里,一只小狐狸趴在桌脚边,轻声打着呼噜。
长乐和云夕沉分作两边,各自开始修炼。
这里确然是极其适合修炼的!
处不在的神力,就像露水遇着了干燥的海绵,不断地汇聚又凝结,缓缓朝丹田而下。仿佛天然就该被自己的身体接纳。
长乐抓住了好时机,疯狂的吸收着。
直至云夕沉从坐定中醒来,她依然还在状态中难以抽身。
一身华服早已在打斗中扯了不少口子,她也由着。
似乎不再是曾经那个只因衣袖沾了污渍,就急得跳脚的帝姬了。
他拨弄着小狐狸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
“你说,异世之魂是何含义?”
小狐狸耳朵抖了抖,觉得有些痒,但是甩了甩头很快又陷入了安睡。
僻静的空间里,没有人听见他的低语。
半晌。
“不如……还是杀了吧。”
凉气袭来,气流开始骚动起来。
云夕沉唇角上扬,扯出一抹笑,“不行,帝祖对她实在是看重……”
“那便再留段时间,看看她听不听话……”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而长乐此时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刚才他嘀咕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长乐的耳中。
要死了,他对自己的杀心不死啊!
长乐越想越气。
吾修山怎会有如此狂悖之徒,大师兄怎么也不管管?!
他云族的身份,想必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否则怎么老想着灭我的口!
虚空中,长乐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不想那双清冷的眸子突然睁开,动作僵在半空中。
长乐假笑着,“我这,就是练练拳脚。”
“哦?”他嘴角微勾,笑得有几分邪戾。
“你云族后人的身份,我定然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放心!”
他换了个姿势,慢条斯理地,“帝姬大可到处说去,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剑快。”
是不是又在威胁我!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