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烛光的照亮下,昏暗的屋子也显得亮堂,房间里摆设不多,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理石大案,案上摆着各种兵书、竹简,并数十方宝砚,案前的男子看着手中的《天道津津入神。
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腰间佩刀的黑衣男子,抱手行跪礼:“殿下,南麓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苏家那边还需要盯着吗?”
被称为“殿下”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抬头:“不用了,苏陆安刚把燕婉卿除掉,苏家需要重新整顿,我们给他时间考虑,去派人盯着燕卫那个老匹夫,我不信燕相会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不闻不问。”男子勾起一抹笑。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男子缓缓站起来:“好戏要开场了,南映淮,属于我的江山还给我吧。”
尚书府——
“你说这苏燕氏好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哎,可惜了。”一个身着浅粉色衣衫的女人惋惜道。
“妹妹有时间可惜人,还不如看看自己的处境,大哥的两位都死了,但是孩子还在啊,有他们的一天,我们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是这尚书府的继承人,你和玉纤就永出头之日,别忘了你是妾!”黄色衣衫的女人提醒道,还将“妾”字刻意的咬重。
“是妹妹失礼了,多谢姐姐提醒。”浅粉色衣衫的女人勉强陪笑。
“走吧,我们去看看大小姐,你这做二姨娘的也去看望一下不是?”黄色衣衫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行人往鸾跂阁走去,迎面遇到了来看苏沐竹的苏兮枝,苏兮枝左手搭右手扣于腰间行半蹲礼:“二叔母,二姨娘。”
“兮枝啊,去看望嫡姐?”黄色衣衫女人特意强调“嫡姐”。
“回二叔母的话,姐姐最近难免伤心,我自然去的勤快一些。”她浅浅的笑着。
“也对,不过……”
苏刘氏故意停了一下,又道:“虽然你是一直养在苏燕氏身边,但是啊,庶出毕竟是庶出,没有嫡系感情的,那有些用功也大可不必。”
苏宁氏勉强一笑,苏宁氏也是庶出,这种话倒也是多听不怪,说起刘氏的这招阴阳怪气,放眼整个南岳都找不出一个对手。
苏兮枝依然笑道:“嫡母的养育之恩兮枝断不敢忘记,所以以后也会对嫡姐唯命是从的。”
苏刘氏气闷,苏兮枝这死丫头到底是听不懂呢?还是真的傻?
“既然如此,一同去看看吧。”苏刘氏不满道。
苏兮枝点头,一同来到鸾跂阁,一进门就看见苏沐竹在院子里晒太阳,整理并晒书。
苏刘氏走近,苏兮枝和苏宁氏向苏沐竹行礼,苏沐竹起身向苏刘氏行礼:“二叔母怎得有空来我院子?我记得二房向来不喜与我们亲近的。”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都是一家人,何来不亲近一说?你看你母亲虽然离我们而去了,但是这府上的大小事还是需要有人打理,所以,你看啊……那账本……”苏刘氏的算盘打的很好。
苏兮枝默默地站在她们身后,轻轻抬眼看了一眼苏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