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丝毫也不怀疑,若是没有唐浩拦着,唐勉绝逼会冲上来把他俩剁成肉馅。
不过吴友德身为宰相,好歹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心中固然慌得一批,可脸上仍在强装镇定。
“唐勉,我可是钦差大臣,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钦差算个极霸,老子有免死金牌,砍了你也是白砍。”
说着唐勉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狠狠砸了过去,嘴里叫嚣着。
“老贼你别动,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吴友德捡起金牌一看,知道此物不是赝品,顿时就如泄了气的皮球。
人家有杀人执照,谁敢不服。
看来,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这时--
死死抱着亲大哥的唐浩,似乎即将力竭,焦急的开口高呼。
“吴丞相,我大哥一激动就杀人,谁也拦不住。不如你先返回驿馆,此事稍后再议如何。”
吴友德听完心中娘骂。
回驿馆?
这疯子真要杀我,整个北域都不安全。方圆几十万里,可都是人家镇北王府的地盘。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返回皇城心里踏实。
想罢。
他愤愤的指着唐勉撂下一句狠话。
“本相一定会将此事禀告陛下,到时候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说完,领着吴朋灰溜溜的逃出王府,他决定必须马上回皇城,买站票也得走。
直到再也看不见吴友德父子俩的背影,暴怒的唐勉瞬间恢复正常。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噗嗤乐出了声。
唐勉正了正皱巴巴的蟒袍,重新坐回帅椅上。
与刚才一言不合,就要提刀杀人的疯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多时。
有下人端上香茶,唐浩轻啜一口,忧心忡忡的说。
“大哥,看来皇帝削藩之意已决,这次暂时打发了吴友德,可我们还是得早做准备。”
唐勉也是凝眉点了点头。
大隋皇朝建国已有数万年,早期开疆裂土时,皇室为了拉拢各地武道世家,不惜大肆加官进爵。
随着国力日渐强盛,渐渐成为荒古第一帝国后,皇室的心态便慢慢起了变化。
特别是近百年来,北境蛮族臣服,南方叛乱初定。
江山稳固的大隋皇室,早已把所有世家视为对皇权统治的最大威胁。
尤其是手握百万雄兵的镇北王府,更是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正所谓卧榻之地,岂容人酣睡。
削弱世家权势的行动,也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但为了不引起各个世族的强烈反弹,大隋皇帝采取循序渐进的策略。
这次吴友德名为代天巡视北域,实则就是来探听虚实。
言里言外的,都想让唐勉自裁五十万大雪龙骑。
为了此事唐勉左右为难,同意裁军那便是自断一臂,不同意就是违抗天命。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正好唐青枫打断了吴朋的根基。
唐勉借题发挥,才算是将此事暂时搁置。
不过也正如唐浩所说,他们镇北王府与皇室之间早晚也得做个决断。
“二弟,这件事你如何看?”
“裁军之事不可为,老虎哪有自断利爪的道理。”唐浩斩钉截铁的回答。
“哈哈哈,我也这么想。”唐勉爽朗大笑。
“咱们唐家世代为大隋镇守北域,立下赫赫战功数,现在他们却想过河拆桥。”唐勉虎眸一凝,沙包大的拳头重重锤在帅案上。
“如果皇帝苦苦相逼,老子还就真踏马的反了。”
“话虽没,但朝廷的实力也不能小视!有传言说皇帝好像已经入圣了。”
唐浩语气平和,但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却是愁容可见。
“嗯。”唐勉摩挲着短髯浓眉微皱,可随后便豁然开朗般的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