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渔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听见卫生间有水声，是戚绪回宿舍了。他没有在意，而是躺在床上玩手机里的益智小游戏，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和眼睛保持一定的距离。
耳边的水声停止，戚绪出来了。屏幕上的游戏即将破纪录，曲渔暂时暇顾及其他事情，但为了符合他之前对戚绪抱有性趣的表现，不得不转头看了一眼刚出浴的戚绪。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戚绪在宿舍里就穿得十分保守，长袖长裤，恨不得把脸也遮起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卫生间往外走，红发湿漉漉的，发丝垂顺，比平时看起来要平和一些。
曲渔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然而这一眼就被时刻警惕的戚绪捕捉到了。
他语气不善地说道：“看什么看？！”
曲渔很想装没听见，但他是哑巴不是聋子，于是只能表现出十分心虚的样子。
看着他略显不安的神态，戚绪心中的报复欲又逐渐升腾。他走到曲渔床前，俯视着他，“喂，你今天下午去看我打篮球了吧？”
曲渔总是低着头不看戚绪。戚绪就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拽住他的衣领，强迫他直视自己。
“你怎么这么变态啊？之前偷我衣服，然后现在又偷看我打篮球？连我洗完澡出来的样子你也要看？”戚绪以为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愤怒，但他心中却有一种诡异的兴奋，一直蔓延到全身。
戚绪正通过语言羞辱曲渔来获取一种心理上的快感，即使他此刻没有意识到。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下流恶心的事情？”戚绪低语道，“我知道同性恋分上下，你看起来不像上边的...那你是想被男人操？”
曲渔：......
他不知道戚绪怎么突然又犯病了，只能紧咬嘴唇，沉默地面对这些言语羞辱。
“男人和男人怎么做，从屁股后面吗？”戚绪冷笑道，“你想让我睡你吗？我很符合男同的喜好？还是我看起来很能干？”
虽然曲渔是个哑巴，却也体会到了哑口言的感觉。他怎么之前没发现戚绪这么自恋呢。
曲渔撇开头，不去理会戚绪。
戚绪把他的头掰回来，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眼前人镜片后那双眼里隐约闪烁着泪光。他愣了一下，终于从那种不正常的亢奋状态中情醒，“你...哭了？”
他立马放开手，走到一旁略显烦躁地踱步。
“操，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戚绪拽了拽自己的头发，“就算你之前做了恶心的事情，我也不能这样...是我不对。但是你之后别再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了。”
他说了半天，感觉怎么也说不通，于是坐到自己桌子前不说话了。戚绪从桌子上拿起一包纸扔到曲渔床上，背对着曲渔大声说：“行了，你也别哭了。你要不做那些恶心的事情，或者你早搬出去，能有这些事吗？！一个男生就算是同性恋也别哭哭啼啼的。”
曲渔在他走后就马上停止了眼泪，脸朝里侧躺着。戚绪还以为他躲在被子里哭，实际上曲渔在玩益智小游戏。
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很尴尬，戚绪再也没说话。
－
第二天上午，曲渔和平常一样早起，准备去上课。他醒来的时候戚绪还没走，两人在卫生间门口碰到，曲渔先低下头，戚绪一言不发给他让出位置。
他洗漱完的时候，戚绪已经先一步离开宿舍了。
上午的课间，他看见戚绪被班主任叫到外面去谈话，不知道是关于什么。毕竟戚绪是室友，曲渔还是稍微留心了一下。
实际上，班主任叫戚绪出去是为了谈曲渔的事情。
两人在一个安静的角落谈话。班主任率先开口问道：“你和你的室友，没有什么矛盾吧？”
戚绪顿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没有。”
“真的没有？”班主任眯着眼睛，“曲渔之前突然来找我说要换寝，还说是他个人原因。我对你的性格多少了解一点，或许他有点身体上的残缺，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欺负他。校园霸凌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戚绪本想否认，但突然想到昨晚，于是沉默了。这在班主任眼里就是默认。
班主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我找曲渔了解一下情况，你准备好写检讨或者处分吧。”
戚绪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教室。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既然他做了，那就要承担。不知道曲渔会跟班主任怎么描述？大概会添油加醋一番，来报复他这段时间的欺压和那几个不公平的条件。
曲渔还在座位上整理笔记，突然就被叫走。他走到班主任面前，显得有些茫然。
班主任对他的态度就和蔼许多，柔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想换寝室吗？是不是戚绪欺负你了？”
曲渔愣了一下，接着摇头。
班主任安慰他，“没事，你不用怕他，一五一十都告诉老师。刚刚我已经找他了解了情况，他承认了。当时你想换寝的时候我就应该第一时间了解情况的，唉，是老师不对，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