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写完日记后，曲渔去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吃，接着就一直待在宿舍，等到晚上十二点，戚绪都没回来，于是他洗漱完就睡了。
今天一早醒来，宿舍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他看了看另一张床，看不出留宿的痕迹，于是又起身去确认桌子上那张纸的情况。
那张纸不见了，与此同时垃圾桶里多了一团揉皱的纸团。
看来戚绪回来过，顺便扔了个垃圾。
他拿起桌上水笔，又扯下一页纸，快速写上相似的内容，依旧放在戚绪桌子上。
曲渔不知道这个举动会不会激怒戚绪，但他只能先这样表明自己道歉的态度。
踩着铃声进教室的时候，他看见戚绪了。戚绪坐在座位上，脸色不太好看，正常做自己的事情，曲渔的到来并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
曲渔情况特殊，所以被安排一个人坐在后面。他扶了扶眼镜，开始认真上课，记笔记。
上午上课的时候还体现不出来，一到中午吃饭，有没有朋友一眼便知，有的或许算不上朋友，只能算饭搭子，但曲渔连饭搭子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食堂里吃饭。
原本戚绪会出于照顾室友的想法和他一起吃饭，但因为昨天的冲突而结束了。他稍微看了几眼，戚绪坐在一张大桌子旁，四周全是同学，但却和旁边人隔了一个位置，对面也没人坐。很奇妙的人缘关系。
其他同学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善，但他毕竟不会说话，很多时候都难以融入，就连吃饭也是，别人坐在一起聊天，和他坐在一起却法正常的沟通。
曲渔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一个人吃饭而感到尴尬，毕竟任务者就是要经历各种糟糕的情况，这还只是小事情。
午休时间，学校广播通知所有人去礼堂听学生会的招新宣讲，曲渔跟着人流走到礼堂，选择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学生会会长是个长相俊朗的男生，穿着校服针织衫，褐发褐眼，发丝柔顺，眉眼弯弯，唇色浅淡，看起来十分温柔，笑容也很和煦。
即使隔得很远，曲渔也能看见他头上的五角星标记。第二位目标出现了。
学生会会长在台上介绍了学生会部门招新的相关事宜，并在PPT的最后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姓名。曲渔掏出便签纸和笔记下来。
他叫宁慈衡。
宁慈衡讲完学生会招新的事情后，又说道：“最近学生会有一次仪容仪表的检查，所以某些特殊发色的同学最好在周末染回来，比如说红色头发...”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往后看，那正是戚绪所在的位置。说是某些人，但曲渔见到的特殊发色只有他一个人。曲渔的目光跟着人群移动到戚绪脸上，却和戚绪隔着人四目相对，戚绪厌恶地移开目光。
宣讲结束，所有人强制回到宿舍进行午休。曲渔走得有些慢，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没有马上刷卡进去，而是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曲渔耐心等了一会，才刷卡进门。
一开门就看见戚绪站在桌子前，手上拿着曲渔早上出门前写的那张纸。
曲渔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走。
戚绪转头朝他走过来。
曲渔后退几步，最后处可退，只能靠在门上。
“我不是让你搬走吗？”戚绪和他离得很近，目光锐利，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曲渔避开目光，微微低头，垂眸盯着地面。
戚绪又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纸，当着曲渔的面把纸一点点撕成碎片，在空中像雪花一样落下。
曲渔静静看着纸屑落下，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
“你不是想道歉吗？这样吧，你跪下来和我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戚绪恶狠狠地说道。
曲渔的膝盖已经弯一半了，眼看就要落地，胳膊又被戚绪用力拽住。
“让你跪你就跪？！曲渔，你还有没有尊严了？！”戚绪看起来更生气了。
曲渔：......
戚绪的脑回路山路十八弯，他有点跟不上了。
曲渔还站在门口，像是在罚站。戚绪坐到桌子前一言不发，指节轻叩桌面，显得有些焦躁。
过了一会，他才重新开口：
“想继续住下来可以，但我有一些条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马上搬走。我不管学校里有没有空位，你去住大街都和我没关系。”
曲渔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戚绪继续往下说：
“第一，宿舍卫生你全部负责。第二，我的校服你来洗，不许用洗衣机，只能手洗，也别让我发现你对我的衣服做那些恶心的事情。第三，我的作业你来写，模仿我的字迹，不能被发现，发现之后你承担全责。第四，我不带卡，不管我多晚回来你都必须马上起来给我开门。第五，宿舍以外的地方装作和我不认识，别和我套近乎也别表现得和我很熟一样。”
说完这些，戚绪唇角一掀，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怎么样，不是说要赎罪吗？这些条件能做到吗？”
曲渔虽然沉默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