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渔醒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自己是被赫尔曼硬生生做晕过去。对此，他倒没有产生什么屈辱的情绪，只是觉得该想办法加强自己的身体素质。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办公桌旁的柜子里拿出备用制服。曲渔面表情地穿着衣服，努力忽视着自己颤抖的双臂。
刚穿上衬衫和裤子，就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赫尔曼的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问道：“你要去哪？”
曲渔很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他毫不客气地给了赫尔曼一个肘击，虽然因为肌肉酸痛而并没有什么威力。
“你要去哪？”赫尔曼把手放开，又问了一遍。
曲渔一边打领带，一边转头看他。赫尔曼赤裸着上半身，精壮胸膛上不仅有纹身，现在还多了吻痕和齿痕，一直蔓延到腹部。他下半身穿了条制服的黑色裤子，卡在胯骨处。
这种扑面而来的性张力并没有让曲渔的表情发生什么变化，随意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穿戴整齐，身边的电子屏浮现出两个字，回答赫尔曼的问题：
找人。
赫尔曼眉头皱起，语气不善地说道：“一定要找他们几个吗？”
曲渔要找的，正是曾同在研究所里的那几个人。就像赫尔曼一样，他们几个应该也有了记忆。
对于赫尔曼的话，曲渔并没有再回应。他戴上帽子，额前柔软的黑发被压下来些许，略微遮住眉眼。
眼看着曲渔要离开，赫尔曼不知从哪拿出衣服，连忙穿戴整齐。他没再戴上眼镜，保持了最原本的模样。
曲渔走在前面。赫尔曼跟在他后面，离得很近。他们穿过许多熟悉的区域，然后来到了关押SS级犯人的区域。
这里关押着维德里希。最初，曲渔只把他当作智力有问题的危险犯人，但没想到，维德里希不仅是星盗，而且是帮助他们逃出研究所的关键。
曲渔来找他，不是为了叙旧，而是它觉得，维德里希或许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即使现在的他看起来有些问题。当初他可以逃出研究所，现在应该也可以逃出这座监狱。
他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不仅要潜规则，还得帮助犯人越狱。作为副监狱长的赫尔曼已经被他解决，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崩人设的情况下让犯人逃出去。
维德里希依然待在并不宽阔的房间里。曲渔使用权限撤下房间墙壁，走了进去。
他和维德里希静静对视着。
赫尔曼在他身后进来，顺手又把墙壁合上了，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曲渔看着维德里希，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傻还是不傻，于是微扬唇角对他笑了笑。
维德里希也回以微笑。
赫尔曼打断了两人间安静的氛围，声音从后方传来：“好久不见啊，维德里希。”
说完，他上前两步，搂住了曲渔的肩膀，脸上带着虚伪且礼貌的微笑。
曲渔毫温度地看了他一眼，却懒得计较，又把注意力放在维德里希身上。
维德里希的眼神变了，那种呆傻的感觉瞬间消失。他轻轻说道：
“好久不见。”
这句话却是对曲渔说的。
曲渔点了点头。
在这几个人眼里，他们从研究所逃出，再到研究所再次见面，已经隔了很长时间。但在曲渔眼里，研究所里的事情只发生在不久之前。
在回到过去之前，这些人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但在回到过去之后，那段空白就变成了他们同在研究所的记忆。这段过去也成了他的未来，接着是现在。曲渔猜想这是世界在自动补全设定。
也许除了他以外，这几个人曾经也并没有在研究所里接触过，甚至并不认识，但在曲渔的作用下，他们如今都认识了彼此，也算得上是一同逃出的伙伴。
他选用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沟通方式。一道光屏在两人中间展开。
维德里希原本以为他是为了掩饰才装哑巴，现在看来却不是。过去在研究所的曲渔是可以正常说话的。他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你的嗓子...发生什么了？”
光屏上浮现四个字：说来话长。
一旁的赫尔曼也并没有打算开口解释的意思。或者说，他对此也并不清楚。
光屏上的字继续变换，最终形成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座监狱？为什么之前的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曲渔问的比较委婉，而赫尔曼却毫不客气。他问道：“你一个星盗，装成智障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维德里希把赫尔曼视作空气。他的视线只短暂在赫尔曼搂着曲渔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继续回到了曲渔的脸上。
他缓缓解释道：“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听说了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这话是赫尔曼问的。但显然，曲渔也有同样的疑惑。
维德里希略带复杂地看了曲渔一眼，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