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迈着缓缓的步伐，越过长桌，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朝着姜妩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要碾碎她的心脏。
姜妩的本能在叫嚣着危险，想逃，却退可退。
她的喉咙发紧，整个柔软的身躯都抵在大门上，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愕，她喃喃道：“为什么……”
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又低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监狱？”
“还是应该在某个姜大小姐永远不可能踏足的脏臭阴沟里死去？”
直到看见男人眼底幽黑的寒意，姜妩才惊觉自己早已被他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画地为牢。
因着身高的差距，姜妩不得不被迫抬起头望向他。意间将她隐隐露着恐惧的小脸、脆弱的脖颈、优美的身姿都在男人眼底展露余。
她强自镇定着，微微起伏的莹白胸脯却出卖了慌张。
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金属制的门把手，姜妩试图挽回男人这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的理智，“裴延，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
听到这话，男人不耐地闭了闭眼，低声唤她的名字仿佛是压抑的叹息，“阿妩。”
他缓缓拉过姜妩的手腕，将她从门把手上带离。分明还算温柔的举动，却轻而易举掐灭了她最后一丝逃离的希望。
他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恶寒的宠溺。
“早在五年前，阿妩亲手推我下地狱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裴延握住她细白的手腕，那么纤弱，仿佛只需他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姜妩被他状似疯癫的模样有些吓到，他的力道也弄得她生疼，“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记得你前来的目的么？”
意料之外的问句教姜妩有些怔住。
赴约。
见她的联姻对象。
所有混乱芜杂的思绪都在姜妩见到男人拿出一枚戒指的瞬间停止。
裴延缓缓俯身，在她那双令他渴求了数个日日夜夜的红唇上轻轻扣下一吻，温柔而克制。
“嫁给我，阿妩。”
“做我的妻子，生下我们的孩子。”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裴延被她狠狠推开。
姜妩苍白着脸，本该脉脉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盈满了愤怒与厌恶，“你算什么东西！恶心！疯子！”
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决不容许低贱的野狗染指。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如此。
五年了。献祭自己的血肉与灵魂，从地狱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裴延早已面目全非，只剩对她的执念与欲望日渐膨胀扭曲。
然而眼前的女人依旧如他第一次见到她那般明艳动人，仿佛那些肮脏的、卑贱的人和事永远也不会沾上她的一丝裙摆。
她甚至更美了。
即便此刻露出愤怒的小脸，微微颤抖的身体，都是那么惹人怜爱。
只有裴延知道这份美貌之下藏着怎样天真的残忍。
这些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都在一遍遍地、肮脏地想象。究竟要将她破坏到什么程度，才能在她的身体、灵魂，甚至整个生命都彻底染上他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