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容指着图纸,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望着檀巾。
“对。”檀巾说。
他解释道:“这是我在修理工厂机器时设计的自动润滑装置,可以让机器运行更稳定。”
他的面部表情平静,说话时缓慢,声音如同回答老师问题的儿童。
檀巾惊讶地看着这些图纸,她意识到厉容的确拥有令人惊叹的才能。她兴奋地问:“你是自学的吗?”
厉容点了点头,用手指着自己的头说:“这里学到了很多。”
檀巾顿时敬佩起来,她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对厉容有如此高的评价。
父亲曾说过,他得了一个宝贝,他是他见过最聪明的男孩子。
突然,檀巾看到厉容的手里拿着一块小的机械零件,他把它放在一台小型工作台上,然后取出一个放大镜开始仔细检查。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好像一名顶尖的工匠。
“这是什么?”檀巾好奇地问道。
厉容不回答。
她又问:“厉容,你手里什么东西?”
厉容不再看她,专注地回答:“这是一个老式手表的零部件。我正在修复它。还有好多,在这里,你看。它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故事,它们能组合成新的东西,手表或者乐器盒。”
“这看起来真不容易。”她说。
他点点头,眼神依然专注,他回答:“是的,但我很喜欢,我马上就要赢了。”
“赢什么?”她又叫了他一声,“厉容。”
“完成,修好,马上修好了。”
檀巾不再打扰他。他如此专心致志,她不敢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
她转过头,明芳坐在老杨的床上,翘着个二郎腿,姿势惬意。
这时便想起听到父母说的,明芳和老杨有一腿,这张床,莫非他们做事的地方?
檀巾长出了鸡皮疙瘩。
她走过去,问明芳:“他晚上会干什么?”
“读书,喏。”明芳看向一个方向。
那儿有一大摞书,几乎有半个人那么高了,最上面一本放着《机械学原理。
“这些都是他看的吗?”
“全是他的,没人跟他抢。”明芳语气刻薄。
檀巾对她的态度不太理解,她又说:“他看得懂吗?”
“谁知道?不要问我。”明芳站起来拍拍屁股。
她又很快转变脸色,勉强笑着说:“檀巾啊,你该回去吃饭了,你妈要着急了。我也要找建文这个小崽子,不然他又要随小张喝酒去了。”
檀巾明白她的意思,且确实应该回去吃晚饭了。
她静静关上门,留下专注修复手表零件的厉容。
回到家中,母亲正在和人打电话。长相精致,身材玲珑的女人斜倚着沙发。
她看见女儿回来,声地指了指餐厅,檀巾明了,走过去自己吃起来。
檀巾的思绪一直飘向那个男孩。男孩?说不清楚,他看上去有20多岁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为什么他如此痴迷机械和工程,他以前的时光是怎么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