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珠轻蔑一笑,答也未答一句,转身对着安定候夫人,道:“姑母这事,不难查证。或是谢姑娘去换了裙子来,或是按这绣娘哪里购的料子,把掌柜传来一问便知。”
谢夫人看着那周嬷嬷,站在那里,额头冷汗涔涔,便知道这事十九八九是自己理亏。
便眼神望向戚伯夫人,希望她出来打个圆场。
戚伯夫人会意,今日在她园子,闹出这种事,总归不光彩,便上前诘问梦莹,道:“这位姑娘,我且问你,你没有我的帖子,是如何进的园子?”
梦莹便把如何进的园子,细说了一番,那戚伯夫人又去打发人问了五奶奶,又把那个带路的小丫鬟带来,责问了一通。
那小丫鬟吓得啼哭不止,也因这件事,被五奶娘发落到厨房。后来却因为点心做的好,被五老爷看中,收了房,成了正经的姨奶奶,也算是因祸得福。
得知梦莹没说谎,戚伯夫人便和稀泥,道:“哎呦,依我之言,可别那么麻烦了,不就是一套衣裳。我看定是下人办事不利,反而连累谢姑娘。那姑娘衣服要多少银子,我今日做东,索性无论谁是谁非,这银子我出便是。”
肖氏也点头,毕竟还没定亲,谢氏好坏跟她无关,看破不说破。两厢面子都好看,便点头道:“这样甚好。”
可谢春怜却哭闹了起来,大喊道:“伯夫人,春怜不依。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就算衣服是她做的,一套衣裙给她壹佰两,已是不少,还要讹诈三百两,今日她就给我分说清楚!”
谢夫人忙出言阻拦:“今日伯府春宴,你不可任性!”她的意思是让女儿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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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春怜跋扈惯了,若是今天这名声传出去,她日后可怎么在京城贵女面前立足?便是百般哭闹不依。
戚伯夫人无计可施,只得叫下人,去把那个绸缎庄的掌柜叫来。
过了半个时辰,高掌柜带到了,他当场指认这是自己卖给梦莹的云锦,并拿出收卖文契。
谢春怜转眼又说着云锦是赃物,不依不饶,于是鲁王府的管家又被请了过来。
原来鲁王妃是孀居之人,膝下又无子,她的年俸银不足二百两,却养着王府近百口子人,实在囊中羞涩,才让管家卖了库房中御赐的布帛,就包括这个云锦。
后来鲁王妃听说自己卖云锦,闹的人尽皆知,还害怕了好一阵。最后反倒是宫里太监传太后口谕,给鲁王妃每年加了二百两俸禄,鲁王妃大喜过望,这里不多赘述。
如今来龙去脉已然清楚,梦莹这三百两并不是讹诈,只弄得谢夫人哑口无言。
为了借坡下驴,让人拉过周嬷嬷,说道:“好你个老刁奴,让你伺候姑娘,竟然欺上瞒下做下这种事,我们府里留你不得,回去家法伺候!”
又到梦莹处,将梦莹扶起来,说道:“姚姑娘,这都是误会,是我将军府用人不当,我们春怜也是受人蒙蔽。余下的二百两,我定让人送到绣坊,一文也不会少。”
梦莹答道:“多谢夫人大义,还请日后大人量,不要为难我一弱女子才是。”
谢夫人强压怒火,知道梦莹这是在敲打她,可自己理亏,只得回答,道:“姑娘说的是哪里话,我将军府立足京城,可不是靠欺压百姓过活的,这都是误会,你好生经营你的绣坊便是。”
戚伯夫人也问梦莹,道:“姚姑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梦莹见目的达到了,便矮身万福对戚伯夫人和安定候夫人道:“若非因缘际会,梦莹也不会扰了各位的雅兴,还请各位夫人海涵,梦莹告退。”
戚伯夫人点头,便有两个婆子上前,带着梦莹往二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