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老太爷接过二老太爷的话茬,说道:“青山媳妇,青山不在,你在也一样。我恍惚记得四哥生前的时候说过,将来产业要传给嫡长孙,所以,这酒坊和祖产,是否该归在承年的名下?
你公公名下剩下的,还有些田产铺子,你们三兄弟可以分一分。”
“什么?”姚夫人向前两步,气的咬牙切齿的说的,差点朝那两个叔伯破口大骂。
“母亲息怒。”梦莹将母亲拉了回来。
只听梦莹云淡风轻的说道:“既没什么东西可分,那诸位看着分便是了。不瞒诸位,我们这一路上九死一生,差点被宋管家害死。
那宋德成也招认是受人胁迫,才干出这种背主的事。我已让人写下了状纸,明日还要去县衙击鼓鸣冤,就不多留了。”说完就拉着姚夫人往外走。
话音刚落,二夫人的茶碗就失手跌下,一个清脆的响声,众人都看向了她。
梦莹挑衅的望了二夫人一眼,二夫人顿时觉得如芒在背。
“茶……茶水太烫了。”二夫人说完,吓的面如土色,失魂落魄的看向二老爷。
一直没出声的二老爷,离了座位,叫住了撩帘要走的梦莹三人。
“没想到大嫂一路竟如此曲折,何不坐下来跟大家讲讲事情经过,我们兄弟聚一起也好帮忙出出主意。”
“哼,都分了房头了,各顾各的吧,承受不了二老爷的好‘手段’”,姚夫人把手段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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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房头不房头的,我们是亲妯娌。”
惊魂未定的二夫人刘氏忙过来拉姚夫人,一直拉到二老爷刚才坐的位置,将她按在座位上,又用眼神示意二老爷。
二老爷忙姚夫人行礼:“大嫂切莫怪罪,这些都是老太爷生前的意思,并非兄弟我贪财。若是大嫂心中不平,我们亲兄弟就摊开来说。”
“二叔父说笑了,自打我们进了这屋子,就没人跟我们说过这话呢。既然二叔父开口了,侄女就辩一句,长子先于长孙,是也不是?”
姚二老爷点点头。
“那么便没有跨过儿子,传于孙子的说法。不过这话是侄女说的,因为我父亲并无争产打算。
如今我们人证,物证皆在,只想把那个害我们的人绳之於法,让他身败名裂,后世子孙都被人戳脊梁骨。”
梦莹说这话时,梦莹特意把尾音拉的很长,又瞥了旁边的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到。
“大嫂,你的意思呢?”二老爷望了一眼姚夫人。
姚夫人会意,硬气的说道:“梦莹说的对,没有越过儿子传孙子的道理。我们那个官司可打可不打,这要看哪个轻,哪个重了。”
“不若这样,酒坊分成两份,大哥一份,我和三弟分剩下的一半,大嫂觉得如何?”
“当然……”姚夫人刚想说当然不行。
一直未露面的姚老夫人,从屏风后由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边走边说道:“没想到青山这一路,竟走的如此曲折。老大家的你好生照顾老大吧,咱们姚家没有兄弟阋墙的事,等老大养好身子,分家的事,日后咱们关起门来,再商量不迟。”
梦莹望着眼前慈眉善目的继祖母,这是两辈子加起来,她见过的最道貌岸然的人。说着菩萨的话,干着最龌龊的勾当。
先是夺了祖母的嫁妆,如今又要谋夺家产,说她是披着羊皮的狼都不为过。
“老夫人说的是,是得好好商量商量。”
梦莹故意把话说的别有深意,眼神犀利的对上姚老夫人的探寻的目光。
二老太爷和六老太爷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这恶人都被他们当了。转眼,人家母贤弟有礼。
都说疏不间亲,他们是被人当刀用了,真真的憋了一口恶气,不等下人送,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