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京城,公主出嫁。
金阳公主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小女儿,为皇后嫡出,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自小围在身边伺候的宫女嬷嬷数,走到哪都是浩浩荡荡的排场。一个月前,广元将军林赐圣得胜归来,皇帝下旨为二人赐婚。
此刻,云娇坐在送亲的花轿中,心中惴惴,似怀揣了只乱跳的兔子。她没见过林赐圣,曾经只隔着宫道远远的望过一眼,甚至不清楚此人长什么样子。但坊间都说广元将军长相俊美,精通六艺,博学知礼,是京城一等一的好儿郎。思及此处,云娇一阵娇羞,盖头下白皙的脸颊泛起微微润红。
云娇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和欣喜,越来越期待见到新郎官。
就在此时,花轿毫征兆地停了下来。
车厢里一阵晃动,云娇感觉车轿被放到了地面上。她皱皱眉头,不悦地道:“停下来做什么?”
外面很静,没有人回答她。云娇心头升起一丝恼怒:随行的喜婆哪去了?她揭下喜帕,正想撩开车帘查看,低头瞥见帘布间隙中伸进来一根细小的竹管。
这是什么?
不待云娇想清楚,竹管中突然喷出缕缕白烟。云娇刚吸了一口气,便感到脑袋昏沉欲坠。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心头,云娇眼前阵阵发黑,晃了一下身子,晕倒在车厢里。
云娇是被渴醒的。
她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愣愣地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因为眼睛被人蒙上了布条。尝试动了动,云娇绝望地发现自己被牢牢锁在柱子上,手腕被反缚在柱子后,不知被捆了多久,双手麻木到已经没有知觉了。
“瞧,里面的人醒了。”
锁链碰撞的声音惊扰到了外面的人。云娇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不远处响起。她瑟缩了一下身子。
“这人是谁?犯了什么罪?”那个男人问道。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和嘲讽,“她叫香奴,本来是枕春楼的乐伎,被大人相中买了回来,结果竟然敢在大人的酒水里下毒,估计活不过两天了。”
……什么香奴?什么乐伎?
云娇脑袋本就昏沉,此刻更是一头雾水。外面这些人,难道不是绑架自己的贼人吗?
“官妓?那岂不是很会……”
男人淫笑的声音传来。
“哥,反正她也活不过几天了,要不我们……”
“你小子,这么饥渴……”
“这不手上有好东西嘛,不试试可惜了。”
云娇惊恐地睁大眼睛。她听见钥匙不断碰撞的声音和铁门划过地面的尖锐刺耳声。男人纷乱的脚步逐渐靠近她。
“不要过来!我不准你们过来!”云娇慌张地喊道,声音带上一丝哭腔。
两个狱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讥诮和谑笑。其中一个毫不在意地笑了两声,上前摸上云娇的脸。
云娇尖叫一声,惊惧地撇开头,喊道:“我不是香奴!我不是香奴!你们抓人了!我不是香奴!”
两个狱卒哈哈大笑起来。云娇继续道:“我是金阳……我是金阳公主!叫你们大人过来,他肯定认识我的!他肯定认识我的!不要碰我啊啊啊啊啊啊!”
狱卒拽住云娇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摁在柱子上。云娇疯狂地尖叫着,极力反抗扭动,铁链被她弄得哗哗作响。但她被牢牢束缚在柱子上,反抗的作用微乎其微。
“吵死了。”一个狱卒道,一把掐住云娇的脖子。云娇张了张嘴,只能发出一点干哑断续的呜咽。
“妞,你主子教过你怎么伺候男人吗?都做过官妓了,肯定会伺候人吧。”另一个狱卒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淫笑道,“春风坐怀丸。把我们爷俩服侍爽了,让你也欲仙欲死。”
云娇眼睛被蒙住,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感觉到脖间的手突然一松,正要呼喊,嘴里突然被喂进来一粒药丸。男人合上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吞下。
那药丸入口即化,味道涩苦。云娇干呕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四肢突然泛起绵密的麻软。
狱卒解开她的锁链。她不受控地倒下,脸颊贴上冰冷潮湿的地面。她想要挣扎,但躯体却不听使唤,四肢百骸仿佛一瞬间生出茸茸的暖意,又似生吃了一口冰碴子,寒意逼人。身体越来越绵软,唯独意识越来越清醒。
云娇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粗糙的手掌游走在身体表面。狱卒剥下她的单薄的囚衣,摸了两把,笑道:“还挺滑嫩,不愧是练过的。”
极度的屈辱和愤怒令云娇几乎想死。但她没有力气,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很轻,狱卒轻轻一用力便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云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未着一物,意识到自己正浑身赤裸地被一个男人抱着。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云娇绝望至极,泪珠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