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怜野站在院子门前看着,里头一群道士正在闭眼念经,那阵势还挺像模像样,就是嘴里念的他一句都听不懂。
“那个……谁是长季啊?”
长季正在屋里发癫,仆人都进去候着了,院子里正忙着做法事,自然没人理他。
“我可忙得很,既然没人理,那我走了啊。”说着他转身就走,身后去请他的小厮追了上来,气吁吁地埋怨:“我说了给你带路的嘛,你跑得也太快了!”
韦怜野笑说:“此言差矣,不是我走得快,着实是你腿太短。”
刘满正忙得一头汗,见小厮领人来了,急喊:“快把韦神医带进来,快呀!”
韦怜野进了主屋内室,见到了正在发狂的病人。
长季听说神医来了,心里不敢再闹,于是身子一软又倒在床上。
“神医您终于来了!”徐蔓柔连忙让出位置,让韦怜野上前:“神医你看看我儿子这是什么病?”
韦怜野含蓄一笑:“请不要叫我神医。”
施淮连忙谦让:“您须客气,在我们眼中,只要是姓韦的,那就是神医。”
韦怜野对这种奉承已经司空见惯,他先是给长季诊脉,然后掰开嘴巴看舌头,再翻开眼皮察看,他看得仔细,长季不适地缩着眼睑,差点淌出几滴泪来。
韦怜野心中有数,起身说:“各位先出去,过会儿我有事自然会叫你们。”
“这,他到底什么病?”施淮见韦怜野年纪轻轻的,心里很不踏实。
“神医让咱们出去,那咱们就出去。”徐蔓柔推着他,带着众人就走。
众人散去后,韦怜野把门拴好,随即从行医箱里掏出一枚锃亮的大针,一针扎在长季肩上。
长季“哎呦”一声尖叫,韦怜野按住他安抚:“别怕,只要我把这些针扎下去,你就什么病都好了。”
长季眼里噙着泪,掀开一条缝隙去看那针,一排排白花花的,一个比一个尖锐。
“娘!娘你来救我!”长季扯着嗓门喊。
徐蔓柔急得团团转,嘴里哭诉:“怎么又叫上了!”
施淮说:“别急,既然神医来了,那就交给神医处置吧。”
韦怜野拿着第二根,声音慢悠悠地说:“再不睁开眼,那我就把这第二针扎在你的眼皮子上,这样你就再也看不见了,第三针就扎在你的舌头上,看你还怎么吃饭喊娘,第三针就——”
长季“哇”地一声哭出来,睁开眼睛爬起来,缩在床里说:“你别过来!”
韦怜野微笑着拿针朝他靠近:“乖,这针不扎你,你是好不了的。”
“我、我我我没病!”长季从床上跳下来,他仓皇去拔门栓,韦怜野嘴里喊:“我看你往哪里逃!”
“啊啊啊啊,娘你快来救我啊!”长季慌乱间终于开了门,扑出去抱住徐蔓柔的大腿:“求你救救我,我不要被他扎眼睛!”
徐蔓柔很是惊愕,看了施淮一眼,施淮也匪夷所思,早上还恹恹的一个小孩,怎么突然就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