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尘连连摇头:“那你怎么还没学坏?这不符合老师的初衷,他就是让你来学坏的。”
施宁奈地收好画,又问:“那我跟你学画画成吗?”
“成啊,等你把手里的豌豆做好,我就教你。
多一个人咱们就能多接几笔生意嘛。”徐寒尘回到宝座上继续手里的活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施宁手上的刻刀一顿,皱着眉说:“豌豆很难的,昨天试了三个都做坏了。”
“那你就慢慢练,”徐寒尘说着,门外一个小厮跑进来。
施宁抬头一看,竟是自家的下人。
他站起来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哎呦,少爷快跟我回家去!”小厮跑得急,捂着肚子催促:“快点走,夫人要趁着今日天儿好,想带您一起去章府呢!”
施宁坐着马车赶回家,进门就见徐蔓柔一脸愤怒,他以为是自己耽搁了,正要道歉,只听她抱怨:“如今她袁念荷果真成贵人了,龚夫人是什么人呐,那是和皇亲贵胄连襟的官夫人,我拿什么和人比,又凭什么让她先见我?”
施宁见她眉眼冷厉,像是恨极了。
见他赶回来,徐蔓柔烦躁地挥手:“不必劳烦您了,我这也凑不到人前去讨好了,看样子施家的好日子还是要指望您呢!我只盼望人家还记得你这个兄弟,只是也难说,儿大似娘,过几日谁还记得你是他兄弟呢?”
徐蔓柔也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屈辱,夹枪带棒的见谁打谁。
原来刚才施宁迟迟不回,徐蔓柔盘算着早点去,好能在章家用午饭,想来她与袁夫人的情分,也不必非得施宁跟着,于是就乘着小轿领着长季去了。
谁知袁夫人并不在家,说是跟着章大人一同去节度使孙家会客了。
“谁都知道咱们家朋友多,若是个个都像您这样不请自来,咱们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喽!”回禀的下人语气轻慢了,徐蔓柔觉得没脸便提前回了,刚到家正发火呢,就被施宁撞见了。
徐蔓柔对施宁迟迟归来心中很不满,但看到他腰间日日别的那枚玉佩,也就只能忍着了。
施宁听下人说了,想到章煊送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自己也该去谢他才是,于是提议道:“想来贵人事忙,要去拜见也该按规矩递帖子。”
施宁语气淡然自若,徐蔓柔哑然地望着他,半晌才收起脸上的尖刻,笑着道:“那为娘就依你所言,现在就让人去递帖子。就说……三日后登门怎么样?”
徐蔓柔难得把施宁当个人看,同仇敌忾地说:“我就不信她还没空见我!”
徐蔓柔心里已经算好了三日后去章家,谁知送拜帖的人回来说,让她明日就去。
章家来的正是午前招待不周的下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徐蔓柔身前,恭恭敬敬地传达袁夫人的话:“夫人说:迫不得已怠慢了,还请您多担待,明日若是您得空,就是天豁了口子也派人来接您去。本该主动请罪的,可恨腿上不利索,若得罪了别人事大,但得罪你却不怕。好赖你都担待着吧,谁让是咱们故交呢。”
徐蔓柔听了心里瞬间舒坦了,但是面上依旧冷着,那下人悄悄抬眼,知道她记恨自己,于是伸手轻轻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早上小人有眼珠,还请夫人宽恕!”
徐蔓柔眉头一挑,这才笑了:“太客气了,转告你家夫人,明日我可在家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