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请您稍后再拨......”
轰隆隆——!’闷雷惊声划破寂寂夜色。
破旧的小巷子里,到处都能听到人们低声焦虑的谈论。
小孩子紧紧抓着大人的裤脚,眼睛里藏着对未来迷茫和害怕。
细雨连绵落下,数街道办的志愿者紧张的来回游走在居民跟前。
“都下来了吧?还有没有遗漏的人?”
“地震还不知道会不回再来,大家快疏散到安全的空地去!”
江砚知艰难的推开人群,费力朝前面走,她看到袖口红章的志愿者,立刻上前问。
“你好,请问这栋楼那位郑教授有看到吗?”
“什么郑教授?这整栋楼所有人都在这儿了,是你亲人吗?你找找。”
江砚知点点头,顾不上其他,挨个询问这边居民。
“郑教授!”“有没有看到郑教授?”
她找遍了,没有找到郑教授一丁点影子,那栋破旧的居民楼是上个世纪建筑楼下的,根本抵抗不了如此大的地震。
此刻大楼颤动,甚至有花盆砸在路边支离破碎。
花盆上养着的娇弱花倒在沥青马路边儿上,映着雨水倒影,被泥泞沾染。
紧接着被人一脚踩下,彻底烂在泥水里。
江砚知一遍又一遍的喊,她已经几乎确定郑教授不在这一堆人里。
她想要去下一队人里找,却忽然被身后的一个居民叫住。
“那个......我下楼的时候,郑教授好像就没开门,太快了我也不确定,但他好像......没下来。”
那是个年过七十的老太太,显然是认出了江砚知昨天陪郑教授出去买菜。
她后面说话的声音逐渐有些小了下去。
老太太的儿子迅速拉住了自家老母亲,想要捂住她的嘴。
现在这个社会,不敢贸然做好人,一旦被发到网上,他们就算是好心提醒,也会被人抨击,甚至会被人上门送花圈。
她母亲这么说了,倘若这女生跑进楼里救人,发现人没在,少不了落埋怨。
可如果她进去了,也出了事。
那自己母亲说不定还要被人造谣说是杀人凶手。
他们不想惹事,也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舆论压力。
江砚知愣了一秒,随即面露感激,“奶奶,谢谢您。”
她转身毫不犹豫就要朝楼房方向去。
那老太太儿子却拦住了她,“你疯了?那边已经不能进去了,楼晃动的厉害,随时有倾倒的风险!”
“郑教授在里面!”
江砚知顾不得其他人的阻拦,只身就闯进了楼道里面。
昏暗破旧的楼道,只有墙壁镂空渗进来的点点月光照映在里面。
郑教授家房门紧闭,一丁点被打开的痕迹都没有。
江砚知猛地踹门,可门锁坚固,一下竟然完全踹不开。
她拼尽全力,朝后退了一步之后奋力朝门锁地方踹了去。
‘咣当——!’房门被猛地踹开。
里面一丁点灯光都没有了,她拿出手机打手电筒,看着郑教授整个人趴在地上,没有一丁点反应。
他的身上被桌子压着,地上有血迹,看样子不太好。
江砚知上前摸了摸郑教授的脉搏,发现他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是有基础生命体征。
估计是地震的时候被砸到了失去了意识......
她立刻做出决定,把郑教授背着就要下楼。
郑教授不算胖,但他的重量强压在她身上也举步维艰。
江砚知强撑着下楼,脚下的楼梯晃动的越发剧烈。
四楼的位置,可脚下的震感越来越明显,她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半点拿捏不准。
‘嘭——!’
‘轰隆隆——!’
又是一道闷雷,地震再一次袭来。
远远地,江砚知恍惚间听到惊慌尖叫和大声呼救。
可这声音离她太远,远的像她出现了幻觉。
“地震了,快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