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郑教授拒绝了所有人帮忙,独自一个人去厨房很快就鼓捣出来了四个菜。
他把最后汤端上来的时候,江砚知脸色都绿了。
豆角炒肉、土豆排骨炖豆角、凉拌豆角、西红柿炒鸡蛋、豆角丝瓜汤......
这一桌的菜就好像是跟她作对,每一道都在她不爱吃的雷区疯狂蹦迪。
江砚知垂头丧气。
郑教授看在眼里。
“不喜欢?”
“没有。”
郑教授看出来她笑都变的苍白,把给她的米放在她跟前。
“来山城没什么好招待的,豆角还算当季新鲜,尝尝。”
王缰在旁边快要笑出来,他刚刚跟着老板就听到了她说不爱吃豆角盒饭了。
没想到她来到教授家里,还要遭这罪。
江砚知看着饭碗里漫出来的豆角,她彻底沉默了。
徐斯南眼底一闪而过笑意,他不动声色开口:“教授当初在北大任教,退休之后重回故居,怎么不选择返聘呢?”
郑教授‘害’了一声,摆摆手谦虚,“学生一代一代长起来,总要让我们为之让步,老封建该放手就放手。”
他很清楚,自己在科研道路上总归是要让步给新人的。
就像是吃过了曾经努力的红利,现在也不能一直霸占着位置不放。
“听说您的爱人也是科研工作者,您一直不愿意签合同,就是因为不想把研究成果拱手让出给别人当赚钱的工具。”
徐斯南一句话,直戳郑教授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从来山城时,就调查处了郑教授的事,所以直接推测出他的想法也不奇怪。
江砚知抿唇,和她猜的也差不多。
这屋内的摆设,全部都是十几年前的样子,虽然旧但被维持的干净整洁。
郑教授是高风亮节的人,他妻子去世之后,他就拒绝了返聘的要求,自己回到了故居,带着对老伴儿的怀念一直生活在这间旧房子里。
“新型的KN-9材料,比普通市面上的材料要造价更低,倘若我签了卖出去,只不过是给其他开发商做嫁衣,他们把材料高价卖出去,那我还研究他做什么?”
郑教授说话时,语气是浓浓的不屑。
徐斯南沉默了会儿,随后低声,“如果我们能给出更切实可行的方案,用这材料给更低的造价,不也减轻了民众的压力,造福于群众吗?”
郑教授不接茬,只是淡淡转移了话题。
“吃了饭之后,各位就请回吧。”
他是为了偿还王缰给自己修缮家具,也是为了还江砚知帮自己提菜砍价。
做朋友他可以接受,但是如果是谈合作。
他是不会动摇改变主意的。
江砚知抿唇,完全没有想到郑教授会这么态度决绝。
一顿饭吃的她苦不堪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上依旧顶着菜色。
她刚下楼,坐在马路牙子上的裴沿立刻就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老板,晚饭吃了没?”
他手里还给她留了份盒饭。
江砚知:“你别......”
裴沿递过去,“没米饭了,我买了豆角焖面加肉,还送了一份丝瓜汤。”
江砚知:“......”
她脸色忽然发白,难看到了极点。
徐斯南不明所以,扶着她,“你怎么了?”
江砚知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反而是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我想吐......”
刚一说完,她就迅速跑到一边,几乎是抱着电线杆就忍不住的弯腰想吐。
裴沿一脸懵逼拿着盒饭,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弯着腰吐在下水道井里,喉咙酸疼的难受。
忽然视线里递过来了一瓶水。
江砚知扭过头,是徐斯南拿来的水。
她愣了一秒,随即接过手。
灌了好几口又吐出来,这才稍稍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