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日,西湾竞标正式召开。
会场外,数媒体驾着相机翘首以盼,住建局外延伸两三个马路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豪车排列开来,数西装笔挺的精英提着公文包走进会议厅。
即使所有人都尽量低调,场面还是空前盛大。
会议厅内,首排桌子前放着每一位领导的座位牌,连旁边准备好的矿泉水都被事先撕掉了标签。
很显然,是为了杜绝任何消息互通。
体制内论资排辈,座位同样如此。
周围人落座后都不敢小声议论,生怕打扰到不该惹的大人物。
“——昨晚那么久都不回消息,最终稿今天才敲定,二哥,你很可疑。”
周聿白坐在第三排,忍了一早上终于问出了口。
回答他的,是徐斯南的沉默。
周聿白不死心,又凑到他跟前小声八卦,“我旁边那个是江商商的副总,叫周潜,竟然跟小爷一个姓,真晦气!”
徐斯南闻言,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左后方坐着的周潜。
周聿白:“我查过他,在LA华人圈很有名望,做过不少项目蛮出名的,他是江商商爷爷领养回来的孤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那么厉害的角色,不收为己用,就势必会成为大威胁。
徐斯南兀自开口:“霍家派的谁来?”
“二房呗,霍言咱不是......”
周聿白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孟家和向家官司还没打完,名声都彻底臭了还不死心,攀附上霍家合作。
两家蛇鼠一窝,都是臭虫,连前排落座的资格都没有。
交谈间,徐斯南视线定格在门口那抹身影上。
江砚知款款向内场走来,一袭黑色宽阔西装,搭配着红底细高跟,处处透露着保守干练的女精英氛围。
她走过来,跟周潜点头打了声招呼,随意的就在徐斯南手边位置坐下。
“好久不见啊,徐总。”
她主动向他问好,明艳脸庞上是恰到好处的疏离笑意,半点看不出今早才从他床上离开的旖旎暧昧影子。
见她故意拉开距离装不熟,徐斯南视线缓缓盯着她脖颈,领口之下顶着的是他的放纵吻痕,从锁骨到脚踝,星星点点,不可堪数。
明明才跟他醉时相交欢,怎么醒后各分散还能装不熟扮演纯良。
“确实挺久的。”
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江砚知皮笑肉不笑怼他,“太久是病,得治。”
徐斯南握拳在唇畔,这回是真的笑了,他似乎想起昨天晚上握着她的手做的事,她似乎表情一如现在生动漂亮。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你的确对你手底下人能力很放心。”
“术业有专攻。”江砚知眼角眉梢轻挑,十足野驯,“不巧,我负责攻。”
他看向她,眉梢略微挑了下,“势在必得?”
“没十拿九稳的事,永远不要说死,您教我的。”
明明胸有成竹,却偏偏一副圆滑世故的模样。
徐斯南半真半假说着场面话。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这回,教不了你什么了。”
弦外之音,江砚知自然听得出来。
他以退为进,表面是在夸自己,实际上恐怕早就准备好了万全之策,只等自己跳下去这深坑之后填土埋了。
江砚知心里竖起中指,骂了句老阴逼。
面上仍旧一副笑眯眯恭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小叔非要跟我争,那就争出一个高下。”
徐斯南不会退,她也是。
反正......好女不在下。
她这幅皮囊,一颦一笑都极具勾魂摄魄的蛊惑意味,此刻漫不经心勾起唇角朝着他笑,倒让徐斯南心里默默想起了她强势夹紧自己腰,居高临下看自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