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打断了他施压,毫不畏惧开口:“她跟案件关,带她回去不符合调查程序,您如果有什么话想跟我们局长说,那您就去。”
比起拿强权压人的霍家,电话里那位才是他们吃罪不起的。
话音落,警察挥了挥手,“收队。”
江砚知好整以暇的扫了一圈霍家人挫败的脸色,她心情大好。
事实上,她也好奇是谁替天行道揍了霍言。
不过徐斯南都打来电话了,也知道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反正热闹看够了,她也该走了。
霍父见她要撤,立刻堵在她跟前。
他眼见逼迫不行,随即换上一副和蔼笑脸,“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慢慢说。我知道你嫁给侯家是为了西湾的事,但念在霍家对你也不差的份儿上,你回霍家......条件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江砚知挑了下眉头,他终于挑明目的了?
很久之前,霍家处心积虑收养她,为的就是她手里西湾使用权。
现在政府亲自下令开发,连她也不得不顺势而为参与竞标,他们竟然还妄想能够吞并,一家独大?
“我手里的使用权,最多能拿一笔巨额赔偿款,大伯父所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霍父自信满满,“使用权归我,你退出竞标,嫁进霍家......以后霍家的不都还是你的吗?”
他以为他给出的已经够多了。
她舍弃西湾赔偿款,和霍家合作开发。
之前她都没能接受的条款,他们是怎么指望她现在能心甘情愿接受的?
这恬不知耻的程度,江砚知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不会觉得,几个亿的赔偿款,比不上霍家的门槛吧?”
听着她把自己引以为傲的霍家身份贬的一文不值,霍父眼底阴沉。
“你以为燕京会允许你一个外来户独占鳌头?”
他皮笑肉不笑又悠悠奉劝一声。
“别到时候,有命赚,没命花......”
若是其他人听到霍家这么威胁,恐怕早就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可江砚知却还能淡然勾唇,云淡风轻的笑着。
她目光肆意嚣张,毫不掩饰自己的勃勃野心。
“那就试试啊。”
说完,扫了在场一圈人,潇洒离场。
......
“——商商!”
终于在医院楼下,唐以宁喊住了她。
江砚知回过头,唐以宁看着她那张比之前还要漂亮的脸,这样令人心悸的美貌不管放到哪儿都是极大的勾魂摄魄。
唐以宁心里隐隐不安,努力扬起一抹笑。
“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在霍家确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江砚知论再怎么难以面对,还是法对她冷脸。
“太忙了。”
她找了个再蹩脚不过的理由。
“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霍言伤的太重,你大伯气急也是有的。”
唐以宁捏着衣角,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她对这个女儿只有满心的愧疚。
她低下头,忽然说,“我看到你和斯南......怎么又出现在新闻上了。”
江砚知眼神顿住,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唐以宁慢慢思忖着,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
“你这次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吗?”
江砚知沉默下来。
她看得出唐以宁眼底的顾虑和担忧。
她知道唐以宁在怕什么。
唐以宁......是徐斯南的表姐。
江砚知眼底微不可闻的黯了黯,想起曾经耳畔的苦苦恳切,顿时只觉得舌尖发苦。
她拧紧手指,好不容易才缓好情绪。
带着勉强笑意,轻轻回答。
“我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