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叮叮叮——!”床边电话疯狂响起,扰破清晨寂静。
江砚知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神志清醒回笼。
她昨晚和徐斯南睡的!
心下警惕,瞬间转头看向床另一侧,见床畔空一人,顿时松了口气。
见电话还在响,她划开接听。
晨起声音慵懒沙哑,她带着调侃笑意。
“周老二,什么时候回燕京的?”
跳过了客套的寒暄,显然关系以及熟的不能再熟。
周潜是孤儿,但和自己一样,从小爷爷身边长大,只是后来他去了美国读书。
自己去芜城后第二年,他就回到了自己身边帮忙。
这些年,称得上是左膀右臂也不过分。
听筒那边只有简洁一句,“家里叫你,车在楼下,三分钟,我不多等。”
公事公办的冷漠精英范儿,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私人感情。
简而言之,‘跟她不熟’。
不等她回应,周潜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江砚知举着手机听到那头忙音,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多说一句话自己是会扣工资吗?
很快她就没工夫研究周潜了,她看到手机好像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手机通讯录上不仅多了一个号码,连带着自己绿泡泡唯一拉黑的账号也被放了出来。
这两者毫疑问是徐斯南动的手脚。
即使更换手机,她密码也没改过,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又打开了。
他甚至在临走前还把她手机里自己的账号设置成了唯一置顶。
江砚知一脸不爽,刚到卫生间准备洗漱,又看到洗手台上赫然摆放着牙刷,还体贴的挤了牙膏。
他虽然不在,但到处是他的痕迹。
她忽然沉默,多年习惯终究是不易更改的。
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糟糕透了......
“徐斯南,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自言自语像是虚空和他作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随后毫不犹豫拿着手机,十分记仇把他又一次拉黑。
......
‘嘭——!’车门关上,江砚知坐到副驾位置,摘下墨镜随手丢到杯套里。
“他们现在住哪儿?”
她一脸的不情不愿,显然对于回家十分抗拒。
“安排在西郊的别墅里,芜城那些跟踪的人被甩,消息会很快传回燕京。”
周潜伸手拿过墨镜、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将墨镜扣好,又平稳的放入置物台后合上盖子。
像是做过数次,习以为常。
整个动作比流畅,严谨又洁癖。
他提醒,“安全带。”
江砚知一边听话扯过安全带扣好,一边忍不住撒气抱怨,“烦死了。”
这话不知道是说他,还是说回家。
周潜面不改色,平稳的启动车子。
江砚知在得知要回家面对父母后情绪就一直摆在脸上。
当年爷爷去世,父母飞机失事,她以为自己孤身一人。
可后来和徐斯南闹掰,才从霍家人口中得知,父母竟然在芜城一直躲着。
原来江如海赌博输了钱,才谎称飞机失事脱身。实际上他躲在芜城不敢露面,而母亲只带着妹妹走,完全不管她的存在。
自己去芜城的时候,他都快把最后一个子公司经营倒闭了。
所谓慈父,只不过是个赌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