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知缓缓凑近,俯身弯腰去够桌子上的酒。
垂在腰侧的波浪卷发若有似的扫过他的手指,徐斯南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拿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咣——!’酒杯碰撞之间发出清脆声响。
她回过头,扬了扬手中酒杯,轻慢勾唇,“小叔,您说了算。”
他敢问,自己就敢答。
既然徐斯南存心在这个问题上让自己难堪,那她索性摆到明面上。
不就是曾经跟他维持过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谁还没几个拿不出手的前任?
用不着搞得好像见不得光的案底一样。
包厢内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在座的其他几位目光偷偷朝这儿打量。
能够来这场合的,谁也都不是傻子,察言观色那是最基础的。
他们也想知道,从前徐斯南走哪儿都带到哪儿的傍尖儿,如今另攀了高枝儿了。
他就一点都不介意?
要是以往按照他的行事,早就把她翅膀掰折了,高枝儿也得连根拔起。
现在怎么还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坐这儿说话?
徐斯南稍浅眼窝下是瞧不清的阴霾,半晌,他意味不明笑了下。
“我不好说,说了你又要把腰带砸我怀里撒气。”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江砚知更是表情僵住,他在放什么狗屁?
徐斯南仰头,烈酒入喉,刺疼他那根隐隐作祟的劣性神经,他横斜瞥了她一眼。
“车上你不肯,以后就别求着我说想要。”
避重就轻,又画蛇添足,生动形象的将语言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江砚知把这辈子所有的喜事都想了个遍才没让自己表情当场裂开,她紧紧皱眉,每一个字都要咬牙切齿才能硬挤出来。
“谈合作而已,有必要说的这么骚?”
他从前就不当人,几年不见,越发像畜生,逮谁咬谁。
徐斯南挑了下眉头,“难道我不是在和你谈吗?”
话落,他伸出手,拿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撞在了她酒杯杯壁的上沿。
碰杯之间,声响清脆。
可他轻飘飘一句话,却掀起她心底惊涛骇浪。
谈什么?
是谈生意,还是谈......
循着视线望去,五光十色下,只觉得他周身眉眼都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最后真真假假都隐匿在声色犬马之下。
她拼命摁下心头酸涩,继而猎猎红唇微勾:“我同时谈八个,你算哪一个?”
徐斯南听到她这么反呛,唇畔笑意淡了下去。
周聿白完全没看懂他俩之间奇怪氛围,站出来毫眼力劲发问。
“不是......难道我们也是你俩pay当中的一环吗?”
江砚知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推开了徐斯南的胳膊,坐到一边,唯恐避之不及。
她眼里:划清界限,远离畜生!
周聿白眼里:打情骂俏,明撕暗秀!
他收回视线后撇了撇嘴,恋爱?狗都不谈!
“咱出来是玩来了,你俩要再这样不带你俩了嗷!”
江砚知冷眼:“玩什么?”
“桌球,玩牌,我都行啊!”
周大少没别的爱好,平生最爱就是各种牌类、桌球、还有集邮各类跑车赛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