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陈冬冬没考出个状元。
但还是考上了北大。
周秉文面上有光,一家人好好团聚庆祝了一番。
零八年年末。
秦淮茹去世了。
今年周秉文都七十三了。
秦淮茹更是有七十六的高龄。
驻颜丹再多也没用。
秦淮茹就不是个享福的命。
七十六生日刚过完,人就没了。
心脏病发作,进医院没抢救过来。
老秦算计了一辈子,心眼太多,害怕的也多。
结果千禧年的时候得了心脏病。
这才几年,人就没了。
二零零九年。
梁拉娣查出有癌症。
周秉文这一年很难受。
秉义癌症。
他的梁拉娣也癌症了。
癌症癌症......
他都想骂街了!
周秉文请了全球最好的医生,给俩人治病,能拖一天是一天。
秉义许是心态好,而且也是发现的早,治的早,所以问题不大,还能再拖延一下。
可梁拉娣平时太忙了。
她发现稍晚了一些。
梁拉娣零九年七十七岁了。
一直拖延到了八十六,人就没了。
二零一八年。
六月二日。
一座凉亭下。
梁拉娣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
她回头瞧了瞧周秉文,攥住了他的手,躺在他的怀里。
望着初夏清风吹拂落花,怔怔出神。
她在想,要是当年她嫁的是周秉文的话。
就她年轻时那模样,还有顾家好妻子的情况。
周秉文会不会只对她一人好?
“你是个好男人,真想下辈子继续跟你在一起。”
梁拉娣紧紧抓着周秉文的胳膊,语气越来越没有力气,虚弱的说道。
“嗯。”
周秉文攥着她的手,使劲的点点头。
“但我觉得我会后悔,因为,在感情上,你就不一定专一了吧?”
梁拉娣抬头,笑看着他。
“那就有机会了,只对你专一。”
周秉文搂着梁拉娣,连忙安慰道。
“嗯,等哪辈子有空了,只对我好......”
梁拉娣靠在他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她知道要不是周秉文,她得受一辈子罪,她感谢自己男人,也爱他,她要的,就只是想要个轻轻的口头承诺而已。
靠在他怀里,试图安静入睡。
她怕自己多想其他不该想的,说了让对方心里难受。
今日天气正好。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面颊。
飞花落叶缓缓落湖面。
凉亭之下,周、梁二人坐在亭下,享受着最后的安逸时光。
“下辈子.......想找谁,你就找谁嘁吧......”
梁拉娣笑着说道。
“就找你,就找你。”
周秉文搂着她,连忙安慰。
周秉文给她唱着歌,就唱着他们年代的那些歌儿。
梁拉娣跟着他,唱歌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只张嘴不出声,静静入眠。
梁拉娣还是走了。
数月后。
四九城。
大前门。
雪茹丝绸店前。
雪茹丝绸店算是老店了。
几十年前被陈雪茹又重新办了起来,一直到如今。
也成了一个老字招牌。
门前。
周秉文推着自行车,看着对面的娄晓娥,俩人说说笑笑,准备再重复一次,他们年轻时的相遇。
在丝绸店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