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化!你的日子太苦了——”
“太苦了——”
老汉盯着他,一脸疑惑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姓赵?”
“你是谁?”
说罢,老汉嘴里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最近这药材的价格跌得确实说不过去!”
“唉——”
赵老汉的一声声叹息都被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在眼里,他摸着颔下几绺稀疏的胡子,神采飞扬地说道:
“老夫愿拉你一把,免受饥饿之苦,保你后半辈子衣食忧,你可愿意——”
一句句拉着长长尾音的话语,听得让赵老汉后脊椎发凉,可一想到对面老者说的那句‘后半辈子衣食忧’,竟激动得自己双眼微湿,干涩的薄唇也跟着颤抖几瞬。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蜷缩了几下那布满老茧的双手,激动地说道:
“我……我愿意!”
“可我不敢相信呐!”
“这……这……这一切……”
“哈哈哈!”
“你有什么不敢相信呐——”
白发老者继续说道:
“赵化——,伸出你的右手,让我看看!”
此刻,赵老汉感觉自己的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一时竟指使不了自己的右臂!
他克制着全身多余的抖动,用尽全力将自己的右臂抬起,高过自己的头顶,并凭着直觉把右手缓缓地靠近在白发老者的胸前。
白发老者看着赵老汉的右手,面露喜色,他从怀里慢腾腾地摸出一绺苍白的头发,平铺在手心里,看了一看后,又缓缓的放进了赵老汉的手心。
“拿好!”
白发老者用又哑又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赵老汉微微地仰了仰头,看着这绺白发,他的眼眶红了一圈,激动得说道:
“这……这有何用?”
白发老者薄唇轻启,眉毛稍扬,微微一笑,慵懒随性地说道:
“它!可以治好你多年的顽疾!”
“真的吗?”
“多谢神人!”
“多谢神人!”
“多谢!”
赵老汉刚刚还失神的目光像是被一种形的力量牵引一般,被吸引在了那缕白发上,他仔细观察了好久。
只听“噗通!”一声,赵老汉下意识地跪下身子,连连磕头。
“砰!”
“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接二连三响起,白发老者看着赵老汉如此虔诚,继续说道:
“这缕白发只能治愈你的顽疾,可你想要后半生衣食忧,还需帮我办件事!”
赵老汉捏紧衣角,心中充满感激,不禁又连磕了两个响头,声音变得极其沉稳地说道:
“我愿意为神人做任何事,还请大仙人明示!”
赵老汉刚说完话,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神变亮了,常年进山采药的他,深知自己的眼睛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这事他心里清楚的很,可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激动得让他心跳变得快了起来。
“你沿着我指的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那有一条小溪,沿着这条小溪逆流而上,能看到两棵奇异的参天古树,往北走翻过古树旁边的那座山,而后再往东走一个时辰,你会看到一个少年在那儿!”
“那是天地间几千年才孕育出的一个灵种!是我的心头儿肉呦——”
讲到这里,白发老者心疼不已,又叮嘱道:
“记得!明日午时前!”
“不能有半点差池!”
“否则……”
还没等赵老汉回答,只听“唰”的一声,一切都化为乌有,整个深林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连鸟儿的啼叫声也听不到。
赵老汉猛地一惊,忽然清醒了过来,他站在原地,不停地猛拍自己的脑门,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忽然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他环顾着四周,发现并没有异样,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右手有点沉甸甸的感觉,他低头一看,就在那一刹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右手握住的竟是一颗上千年的老山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