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周渔止步到楼下，并没有打算邀请程凌霄要上去的意思。
程凌霄看到这栋楼，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精光。
他抿一下唇，淡笑地说：“我在这儿目送你，就不送你上去了。”
“谢谢程先生。”周渔接过他手中的购物袋。
头顶突然又响起一道声音。
程凌霄开口，征询她的意愿：“周渔小姐，方便加个微信吗？我见你买了猫粮，下次我教你怎么挑选好一点的猫粮和猫罐头。”
周渔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对只见了一两面的人真的不想过多接触。
可他用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她一时半会想不出要拒绝的理由。
她眨了眨眼说：“可以啊，我扫你吧！”
互加微信后的两个人看了眼对方，腼腆地笑了。
程凌霄说：“跟你聊了这么久，都还没自我介绍，山一程水一程的程，满地凌霄花不扫，我来六月听鸣蝉的凌霄。”
“程...凌霄。”周渔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心领神会。
暗道，好好听的名字。
跟周子珺的名字一样好听。
“是的，程凌霄。”程凌霄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笑起来，眼尾处微微上扬，卧蚕特别大特别好看，是那种看起来亲和，儒雅不失风趣的人。
周渔默默念着他的名字上电梯。
她总觉得除了那一次送花篮布置现场见过他一回，好像还有一次也见过他，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一想到关键时刻，她的脑子就突然短路想不起来了。
叮——
周渔一出电梯口，往左走就到家门口。
她给周允安置好一切零零散散的事务后，跟她说，“我今晚在这儿陪你睡一晚，明天一早要赶去老人大学那代课，冰箱里都放好了一星期的牛奶和早餐，你记得要把它喝完吃完。”
周允穿着拖鞋，踏踏踏地跟在周渔身后，认真的听着。
周渔又说：“姐要是不加班，就回来看你，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发消息给我。”
周允须臾片刻，想起庄子湉跟周渔，两个人都当自己的姐姐。
前者是她爱上哪去就上哪去凉快，最好闭着嘴巴别烦着，后者则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妹妹看待，怕她摔了疼了不肯出声。
她感动得向前一把抱住周渔。
咿呀啜泣。
周渔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懵了，她轻轻地拍着周允的后背，“在这里要乖哈，努力复习，考上你心仪的大学。”
周允松开她，在她面前比划几下，“我没有跟妈妈说过我想考政法大学，我知道她想我当个普通的文员，可我并不想，我想去去帮助社会上的容易被忽略的边缘人。他们像我一样不能说，也或许不能说不能听甚至不能看，我将来要为他们发声！”
周渔眼尾飞红，她似乎看到一只雏鹰欲要搏击长空的欲望和信念，“你比姐姐更勇敢更有勇气，我看到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的青春是张扬而不是狂妄，在未来的某一天，咱家也出一个大状律师！”
“小渔姐，其实你也很勇敢。”周秦从厨房那探出头来，听到周渔的话，忍不住地也插上一嘴。
周渔看到他掌勺，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问：“小秦，今晚你要下厨吗？”
周秦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容满面，“昂呐！今晚给你们露一手我的家乡菜。”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