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你会出现。”
周子珺半蹲身,抬头看她。
他的姩姩,早上的时候才站在舞台上发光发亮,晚上却遭遇一回苦难。
天堂跟地狱。
仅有一厘米的差距。
到底是多大的力量和信念,让她撑到自己的赶来。
“害你担惊受怕了......”周子珺摸摸周渔的头,“姩姩,我送你去医院吧!”
周渔往后缩了缩,嗫嚅着:“我其实也不是特别疼,我不想去医院......”
周子珺垂眸,最后只得低叹一声,“那去我家吧。”
见她欲要张口,以为要反驳,他冷冷道:“你别忘了,协议还没到期,你还是我的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你敢违约?别逼我在这里办了你!”
话音刚落。
周渔的心愈发的堵得紧,逼得自己强忍着蓄在眼里的眼泪,瞬间决堤似的,大颗大颗的滴落。
周子珺表情阴鸷,绕开车头打开主驾驶的位置,面表情的发动引擎。
一辆线条刚劲,明朗的奔驰大G在灰影沉沉,川流不息的的夜色中疾驰而去。
深夜。
荔湾岛周宅府邸的一间客房内。
周子珺抱着周渔进门,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起身去拿医药箱。
周子珺拿来一瓶药水和一包纱布,走到她身前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蹲下。
她看着不苟言笑的周子珺在为自己上药,就已经知道他有多生自己的气。
生她一声不吭的就回甯城,生她把他当外人,生她什么事都自己处理,藏着掖着......
可,她以什么身份跟他说这些呢?
地下情人的身份?
上司下属的领导与被领导的身份?
还是念着往昔的那点情谊?
她是一个接受现实的人,现实就是现实,比虚设出来的幻想还要血淋淋。
让她不得不让自己咬着牙关啃下去......
“姩姩,如果疼了记得要说出来。”周子珺坐在沙发上,将她的双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给她沾着药水,细心的处理伤口。
周渔哽咽,他的那句话一语双关,“我......”
“你还记得你以前吗?”周子珺抬头,注视着她,“一个小指头划破了皮,嚷嚷着疼死了疼死了,现在却不喊了。”
周渔眼眸酸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不由得撇开了头看向窗外。
距离上次来这里不到一个月,窗外曾经种满了绯红色蔷薇的土地,种上了与荆棘共生的仙人掌,枝头上的花蕊,仰头看向那轮明月。
而那轮溢出清辉的弦月让她想到周子珺。
他是她法触及的白月光......
“如果喊出来有用的话,那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去寺庙里烧香拜佛,求一个念想。”周渔低嗤一声,“我妈每逢初一十五就去庙里吃素,求神祈福,有用吗?你看看我家还不是一地鸡毛?!”
“生活在底层的人,最怕的是得了一种难以治愈的穷病。”她勾了勾苍白清冷的唇,面如死灰,“今晚你不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过来的,这些场面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我只希望我那还在读书的亲妹妹能考上好学校,走的远远的,飞的远远的,可别被家里拖累了......”
周子珺听了,漆黑的眼眸涌上浓浓的倦意,“这就是你不喊出来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