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扬起细眉看了一眼陈主任,不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拂了他的面子,只要硬着头皮喝下四杯。
醇厚的酒香弥漫在口腔,还未等酒味散去,又有其他人过来向她敬酒,几杯酒水下肚,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敬酒了。
只觉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好使,脑袋里好像被人塞了满满棉花,晕眩感越来越沉。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仓皇逃出。
洗手间离宴席并不远,周渔依照指示牌找到狭窄逼仄的女洗手间。
这里的洗手台并不在里面,紧挨着男女洗手间之间。
周渔走到洗手台前,呆呆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自己,于是拧开水龙头,掬满一捧水后朝双颊泼去。
水珠沿着秀美的鼻梁,最终凝在鼻尖上,缓缓的滴落。
雪白的面容上还垂挂着几滴水珠,湿漉漉的,像一片沾了水的云片糕,好似咬一口就会在嘴里化开。
谢可瀛将周渔洗脸的场景尽收眼底,心里啧啧道,没想到周子珺竟然好这一口。
她踩着5高的低跟鞋,走到周渔身旁,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胸腔发出若有若的笑声:
“周秘书,周总没让你去做商务还真是可惜了,你的酒力比你们集团的董事会秘书长还要略胜一筹。”
周渔熟悉这把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周子珺的未婚妻——谢可瀛。
脑海里霎时浮现出她那张明艳的脸庞。
周渔把弯下的腰肢挺起,随手抽了几张洗脸巾,对着镜子擦干净水滴。
然后朝她微笑说:“谢总,您别看我还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其实我头晕得不行,您也别看我们董事会的秘书长陆总,喝得满脸通红,以为他快要醉倒,其实他只是喝酒脸红而已。”
“是吗?”谢可瀛转过身,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的脸。
亮乌乌的中长发被一根木簪子别在脑后,露出秀美的脖颈和素着颜的鹅蛋面容,尤其是那双被酒意陶染的眼眸,美得沾染上一丝仿佛不该属于她的人间烟火,好似荡着湖光,妩媚动人。
她若是再盯下去,恐怕要被周渔给掰弯!
“谢总,您要是不信的话,等下留意看他的言行举止就知道了。”周渔满脑疑惑,怎么谢总会跟她说话,关键是还说起她家的董事会的秘书长。
谢可瀛回过神,对她笑了笑,“周秘书,你若是坚持不住,可以先回酒店休息,我替你转告给周子珺周总。”
周渔礼貌的回:“这儿的酒口感醇烈,但度数不高,我回头多喝点水就好了。”
谢可瀛挑眉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喝了这么多杯,还能清醒的站在这里跟您说话,足以见得它的度数并不高。”周渔解释。
谢可瀛对她这个人来了兴趣,“难道你没有想过其实你对酒精的敏感度不高?”
“实不相瞒,这一层我倒也想过.......”周渔狡黠的笑了下,“可我不认为我千杯不倒,或许喝别的酒,我三下五除二的就醉倒在地了。”
谢可瀛没去深究,她盛情邀请周渔,“那我改天得空的时候,邀请你来谢家,谢家有一个酒庄,带你去尝尝什么是高纯度的好酒。”
周渔反问:“谢总这是要把我灌醉不可吗?”
谢可瀛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只好莞尔一笑,“能被周子珺选中当秘书的人,怎么能连点酒量都没有呢?”
饶是周渔练就一身皮笑肉不笑的功夫,也差点招架不住谢可瀛这番看似阴阳怪气的话。
周渔温和地笑:“周总也不希望自己的员工跟他出差时喝得酩酊大醉,反过来要照顾起员工,所以在这一方面,我只是见机行事。”
谢可瀛心里嘀咕着,她说的话不像假的。
在她看来,周渔的职业素养比很多人高很多。
“后天开标,另外两家公司也会到现场来,作为评审团嘉宾之一的庄子湉庄女士也会到场...”谢可瀛打量了一下周渔,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认真地道,“你也是来过谢宅的人,谢家藏了很多好酒,这一次若是你们中标了,我要请你们好好品酒。”
周渔见她不像是在说客套话,原本想组织语言回复她,可千言万语最终化作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