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撑起身体,虚弱的对他了一声:“谢谢你,太感谢你了。”
少年在她惨白的面容巡视一圈,毫不客气的抬手触碰到她的脸颊,双眸含情,“你没事就好。”
“谢谢。”周渔对眼前这位俊美的少年没啥印象,只当他是个乐于助人,温柔善良的热血小伙子。
周渔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用双手捂住嘴巴轻咳几声。
然后站起来,不卑不亢,咬字清晰地对不远处的周子珺说:“那束捧花是我做的,我只是按照您们安排过来的事情做执行。”
她说完,心里一阵颤抖,还没想好下一句如何应对的词汇。
大脑已经罢工,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裹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已经成了众目睽睽的笑话。
“二姐,我没想到送给你生日礼物的惊喜成了惊吓,希望你别太记在心上,这个小插曲儿远比我想象得要大,拜托姐夫哥轻饶阿!”那位青年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
周子珺恼了,“朝黎,你什么意思。”
朝黎轻笑一声,眼底藏着幽深的亮光,“我以为传说中雷厉风行的谢二小姐对白色马蹄莲过敏这事儿是假的,想一深究竟,就这么简单。”
依偎在周子珺身旁的谢可瀛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别再追究下去,大庭广众之下,谢家的吃相太难看了!
她低声说:“不是朝黎。”
她了解朝黎的脾气和个性,朝黎不会这样对她。
敢这样公然跟她对着干,肯定有他要保护的人。
在她看来答案呼之欲出,是那位落了水的公主。
曾经藏在周子珺钱包夹里的那位人。
周子珺轻蹙眉眼,昏暗绚丽的灯光下,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焦灼和愤怒。
这些年遇急事和为人处世上越来越老道。
可对这件事,恍若这些年学来的东西一下子被抛掷脑后。
他很想现在马上冲过去将她护在身后,可是他不能。
他得护住周家和谢家的面子。
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恢复往日那个一贯矜持风度的周子珺。
他的视线轻扫一下落在对面的那只落汤鸡身上,
很快笑说道:“朝黎,你这出戏我回头一定找你讨回来!大家也别太紧张,稍后有几出舞蹈作品还要表演给大家看。”
朝黎也不甘示弱:“你们看,我二姐夫来讨好我这个小舅子咯!”
此话一出,全场的氛围又活跃了起来。
唯有周渔,冷得跌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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