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女儿是个彻底指望不上的普通人,林母哭着带着儿子和老公住到了宾馆里,来之前觉得一个月拿六万的女儿要是带她来这种家庭式的50一天的宾馆,她一定会打的她站不起来,骂她不孝,是个没良心的,但是现在,看女儿一脸热烈欣喜的跟着也想住到这间破宾馆里,她才算真的死心了。
“妈,我一下子交了三天的钱,没事,你放心住!”林籣拍着胸脯豪爽的卖着孝力。在四处都脏兮兮的宾馆洗手间里还磨蹭了好久才出来。
林母处在崩溃边缘,这时林籣设定的闹钟也响了起来。她假装接通了一个电话,并且苦着脸到:“经理,我真的家里有事所以才早退的……”
她“央求”了好久,一脸悻悻的抱着林母开始诉苦,把林兰生前遇到的一些工作上被欺负的苦事全都倒了出来。
“我那天着凉了,说请个假,明明是真的,人事部的坏人非说我骗人,不同意,我就上班了,结果肚子痛差点拉在工位上……嘤嘤嘤……妈妈……赚钱怎么这么难啊……”
被她搂着林母根本就听不进去,眼看着快要到一点半了,她连忙推着林籣去上班。
被赶出来的林籣初时还假装不舍得,甚至还说了句“晚上我来跟你们一起住……”
结果转了弯就跑的飞起,到小区外面的停车位上开了自己的粉色小跑一溜烟的窜了。
她刚走没多久,林母就赶着儿子再去厕所清空一下。
耀祖:“做什么啊妈?我刚刚去过了。”
林母:“一会我们就去火车站,回家。”
林父:“怎么刚来就要回家?我一晚上都没睡好,那个硬座坐的我骨头都要散了。”
林母:“现在不回家,一会儿晚上大丫把那个瘦猴带过来我看你怎么办?你没听大丫诉苦诉的,再不走,她估计也不想在这里干了!到时候回来赖着我们怎么办?”
林父觉得这女人好没亲情,不至于当天就跑,更何况三天的宾馆钱都已经交了,既来之则安之,可林母偏偏不肯,吵着闹着到前台老大爷那里把钱退了,只交了一个小时钟点房的费用。一家三口便又拖着行李回乡了。
已经回到自己的小排屋的林籣换回了日常的工作服,心里明白林母好处可捞,必定已经跑了,刚想搞一瓶椰子水庆祝一下,她处于二楼的小水吧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大锤敲击声。
“嗯?这个位置,是承重柱啊,有什么好敲……”的?
还没嘀咕完,水吧顶上她一平方好几百的吊顶突然承受不住的坠落,一堆水泥和一只长又直的大白腿从吊顶中穿出来,并一个男人语的嚎叫。
“草啊!兆龙宇你脑子有病啊!都跟你说了这是排屋不是别墅!”
手里拿着一杯椰子水,穿着鲜亮的林籣眨巴眨巴眼睛,挥挥手冲淡眼前的灰尘,顺着那长腿向上看去,一屋子的青少年在楼上还没装修的那户人家里,围着这个少年好一通嘲笑。他们一个个脑袋上顶着长短不一的彩色短发,穿的朋克又暗黑,能装饰的地方都带上了银色的首饰,甚至还有一个打了唇钉。
那个卡在吊顶里的手里还有个大锤子,似乎就是他自己击穿了楼板,踩坏了吊顶,林籣还没反应过来,水吧走顶的某根水管突然脱离了管箍,大量的喷出水花来。
“啊!我的手工草团子地毯!”
林籣慌忙的先拖出地毯,然后准确找到二楼总阀的位置,在水停了之后冷静地按下物业的通知按钮。
“哎!你怎么摇人啊!我赔你钱就好了。”被叫做兆龙宇的少年终于被同伴从洞里拉了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是林籣最害怕的年纪,这种小孩子有着地球属于他的专有自信感,并且还在法律偏袒内,她向来退而远之,她也不回话,倒是楼上的门铃和楼下的门铃都响了起来。
物业的人来的很快,那天新来的小保安也一起来了,看着独居的女业主吓得不轻,他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林小姐”之后,还很有风度的安慰她不要怕。
林籣含着泪还是不说话,只是点头答应了。
楼上的七八个小子中,姓兆的这个小孩子竟然就是业主本人,而且事情也并不难解决,物业负责收钱恢复楼板的洞口,等洞口浇筑好了还回来原样恢复被毁坏的吊顶。
“哎我说!那女的!”兆龙宇拍拍身上的土,蹲在洞口叫林籣,林籣心道不妙,但还是含着泪抬眼看他。
“我说你害怕什么呀,我们弟兄几个又不吃了你,该赔钱就赔钱是了,给我你的收款码!”
他身边的一群孩子听见要她的收款码,觉得好像这女的是个商品似的,会意的笑起来,小保安也听懂了,立刻耳朵就红了,他想制止,但是想也知道这群半大小子自己都有全款排屋了,必定不是好惹的主,哪敢得罪,谁知道,林籣竟然强忍着泪,颤巍巍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两万八千二……”
“什么玩意儿?”兆龙宇愣了一下,又到:“这个洞口的钱和吊顶的钱,我付给物业就行了,你收个万把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就行了,怎么还有零有整的?”他上下打量林籣:“你长这样也达不到外围的标准啊……怎么收钱这么熟练。”
躲在保安后面的林籣眼泪都要下来了,“倔强”的指一指刚刚那团绿色的苔藓地毯:“法国手工大师的手工地毯,十二万八千二……约了一年,才定制好的……”
那意思我收的真的只是零头,真的只是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