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的风波没有像往常一样被童祎和胡磊拉住,胡峰夫妻两人最后闹得差点掀桌,胡峰嘴笨,只觉得结婚十二年,老婆从娇滴滴的大小姐变成了啰里吧嗦的卫生委员,而童绾绾则觉得丈夫也不像十二年前那样贴心,甚至分明自己是为了家族好,可他却像扶不起的阿斗一样,埋怨自己的严苛。
“胡峰,当年我嫁给你,多少同学亲戚都笑话我童绾绾,说我父母早亡也不能自甘堕落!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别人会怎么笑话我们?”
听见她说“别人”胡峰就气不打一处来。“别人别人?你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满足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别人’吗?”
“你说什么胡话!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张脸吗?我有什么?”
童绾绾气得哭起来,但是她依旧不忘记用遥控器将所有的窗帘放了下去,胡峰受不了了,石子儿和童祎各自拦着两人,他们一个坐在餐椅上,一个坐在楼梯踏步上,童绾绾哭着哭着,抬眼看见他穿着上万的衣服非要坐在楼梯上,气的骂了一句。
“泥腿子!永远上不了台面!”
这一句算是骂在了胡峰的爆点上。“泥腿子?童绾绾!你自诩出生在官僚世家,那牛的是你吗?牛的是你们的老爷子!我曾祖虽然是你们老爷子的剃头兵,可那也是老爷子厚待的异姓弟弟!如今过日子的是你和我,你也别跟我摆谱!我尊重你十二年,难道是惦记你的家世吗?你到底有没有心?供你上大学,帮你撑场面的是我们胡家!代代泥腿子的胡家!”
童绾绾知道自己说了话,可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父母早逝之后就已经失去所有骄傲的事实。她甚至明白,小她七岁的弟弟童祎更是从小学就是胡家长辈供养,在明在暗,都算是胡家半个儿子了。
可她偏偏放不下自己早就失去的小姐身份,也忘不了父母在世时周围都是讨好的笑脸。
弟弟童祎意识到这次吵架已经开始翻旧账了,绝对不能由着他们吵下去,便卡在中间打哈哈。
“姐夫,姐姐,都别吵了,石子儿还小呢,你们再给他造出阴影了。”
他不得不搬出小孩子来,石子儿心领神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干嚎,谁知胡峰心领神会,拽着他就给他拎直了。
“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
“干什么去你们俩?都天黑了。”童绾绾不顾童祎阻拦,偏上赶着问。
童祎太了解胡峰了,他已经想休战了,才借口带孩子出去,石子儿都听明白了,跑着上楼了,家里有电梯,但是石子儿从没用过,就因为他妈妈嫌他胖,可小孩子都知道这是台阶,偏偏童绾绾不知道。
“大姐,没事,这才晚上7点,叫姐夫带他出去消消食没什么的,俩爷们不是?”
童绾绾见父子俩都不理自己了,想起早逝的父母又开始抹眼泪。
胡峰没让童祎跟着,自己带儿子开了一台小普桑出了门,这是他第一桶金买的,全车都翻新过了,在这个非富即贵的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可他就是觉得开的安心。
他刚走,童绾绾就拉着童祎问:“他们是要去哪里?怎么连你也不带上?我们到底是外人吧。”
童祎犹犹豫豫的开口。
“大姐,你们俩之间并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矛盾,就是你的控制欲……”
童绾绾一个眼神过来,“瞎说!”童祎从小被童绾绾管着,也明白要不是胡家人看得上童绾绾,他就是被送去福利院的结果。从天性上他就不敢对童绾绾说一个“不”字,可现在他也不能由着童绾绾自己断送了和胡峰的感情,只能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