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蓝整理着裙摆,板着一张坏人脸从电视墙后出现,步伐沉稳地走到床上抱作一团的两人面前。
她先看了眼怯怯偷瞥她的姬沝龄,转眼对上杀气腾腾的易知言。
“易家少爷,还未成婚就抱着躺在一张床上,不知道你们易家究竟是怎么教养你的,不知廉耻。”
“关你屁事,未经传唤擅入主子房间,我倒是不知姬家何时出了你这么个下贱愚蠢的东西。”
易知言冷笑,“杨老奶知不知道她养的狗这么爱作啊?没训好就敢放出来,也不怕哪天反咬了自己的屁股。”
温蓝眯眼勾唇,眼角鱼尾纹数条细小沟壑里冒出滋滋火花。
姬沝龄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口水咽了又咽,怕得不敢动。
“我姬家的规矩,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见祖宗入族谱,融血凝晶,断发结结,按照礼数走完全程才算结成姻亲,那薄薄一张纸可算不得什么。”
“易少爷既入了我姬家门,就该做姬家人,行姬家事,该说真不愧是小门小户铜臭沟里养出来的,作态丑陋,行事轻浮,恣睢忌,完全配不上小姐。”
姬沝龄眉心微跳,她想说……
易知言好像是在姬家…她父亲养大的……
温蓝似有所感看向姬沝龄,语气轻了几分,但严厉依在,“小姐,你怎么跟着他乱来呢?老夫人教你的都忘了吗?”
“过来让婆婆抱你,离这混小子远点,别教他带坏了!”
“他有没有欺负小姐?小姐不要怕他,告诉婆婆!婆婆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弄死他!小姐快过来!”
温蓝朝姬沝龄伸手,严峻的脸上微露期待鼓励之意。
姬沝龄也觉她和易知言的姿势不妥,推了推易知言没推动,朝温蓝摇摇头:“婆婆他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的。”
温蓝不屑冷嗤:“他对小姐你好是理所当然的!你是姬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我姬家百年世家底蕴深厚,要不是当年少夫人做主,他易家怎么可能攀上我们姬家!”
“小姐,他不仅要对你好,只对你好,更要以最低最虔诚卑微的姿态对你好。”
“他敢不对你好我第一个噶了他!世家贵门那么多,从备选里再选一个重头培养就好。“
温蓝微笑,“当然,若是小姐选择自己继承姬家,那就皆大欢喜了。小姐想选谁选谁,父去子留也可,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都可,办法多的是。”
“可收养可代孕,全凭小姐自由选择,小姐只要做一个空有名头的母亲,好好坐在姬家家主的位置上享受就好。”
话音刚落,易知言抄起平板,一条爽滑的抛物线直直朝着温蓝飞去。
“啊!婆婆小心!”姬沝龄捂嘴惊呼。
温蓝悠悠歪头轻松躲过,鬓角灰丝微动,还抽空给了姬沝龄一个安心的眼神。
可怜的平板撞击墙上的电视屏幕后坠落在地。
电视机渊黑的屏幕中央登时由一点向四周扩散,呈现出一只美丽的蝴蝶纹案。
“我没说,你的确是毫修养。”
温蓝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尽轻蔑,仿佛易知言是什么低贱肮脏的东西。
“小姐过来,我带你离开这里。”温蓝沉嗓厉声,不容拒绝地朝姬沝龄走来。
易知言被触到逆鳞,浑身震颤暴怒一吼:“把她拖出去!”
心脏鼓跳如雷在易知言怀里的姬沝龄被这声吓得娇躯惊栗。
感受到怀里人的反应,易知言绷紧唇线,抱着姬沝龄的手狠狠用力收紧,生怕她跑了。
姬沝龄臂膀被抓得青疼,她蹙眉抬头看易知言,“别生气,我们既然领证了,我就不会再选其他人的,你别生气,婆婆只是想为我好。”
看着易知言那张布满阴霾戾气的脸,姬沝龄心里很不舒服。
她慌忙看向温蓝,“婆婆我不走,我的丈夫只会是易知言,我清楚他,他其实是很温柔的人,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和奶奶带着偏见看他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