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你怎么来啦?过年你没回你父母家吗?”我问着齐用,他一直看着我,没有回话。“我刚下火车”,他低头答。
看来他还没吃中午饭,我直接带着他打了一个神牛,让师傅把我俩带到那个小饭馆,就是贺连山带我吃饭的那个小饭馆。
我俩点完菜,坐定,也不着急说话,我给他倒杯热水,让他缓缓。过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外面冷,我点了汤,两个热菜,饭菜上齐,班长也没客气,直接就开吃,感觉他很饿,因为他吃得很香。
许是饭菜太热,他吃着吃着,就顺手把眼镜摘下来,鼻梁上的压痕很深、很重,他从裤子兜里掏出眼镜布,擦拭着镜片。
“我跟着我父亲在山西一带学着做买卖,今天正好路过这,我特意下车来看看你。”齐用边擦边说。
“哦,我知道一些,元旦孙苗苗去大连看我时,跟我说了一嘴”,我应道。
“生意不好做,你自己多小心”,我安慰着他,看他两手空空,皮鞋上也多泥土,裤子应该是穿有几天了,上面好多褶皱。
“彩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们俩聊着,班长提出想让我帮他,“什么忙?我也不会做生意啊?怎么帮你?”我很意外。“不是,不是,这次我回来得匆忙,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过完年货款结清,我就还你”。齐用急切的问。
那是头一次有人管彩虹借钱,没借过,没经验,借条也没打,也没想到班长会借钱啊!
彩虹当时每月实习工资是1200元,这钱彩虹拿得出来,更何况是齐用,霍彩虹当时很相信齐用的话。
不过彩虹好像是忘记了,齐用曾经坑过她300块钱的事,至今那300块钱票据齐用也没给她……
不敢跟爸爸说同学来家里借钱,匆忙再次返家,把自己包包取出来,从里面拿出1500元现金,直接就给了齐用,因为正是过年期间,给班长买了火车票,还有路上带的一些吃候也买了不老少,匆匆忙,就送班长坐上回家的火车。
彩虹站在安检线外,班长直挺的肩膀依旧在,不过才半年多不见,怎么就感觉沧桑了呢?
每一个大学生真正投入社会后,都要经历百般磋磨,备受烟火吹涂,向死而生。
1999年到2000年从商的大浪潮里,不是每个人的水性都卓越比,被水呛着是肯定会有的,霍彩虹至今也不后悔借了1500块钱给齐用,因为过年回家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