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脸稍红,都忘了这茬了。
他继续低头拿笔在本上写着:“继续说。”
小巡捕继续看着笔记本念道:“袁履高平时非常低调,不像他哥袁履登那样喜欢从事各界的活动,是个在租界隐形的富豪,虽然名下有近五个工厂和两个商行,却很少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申报里也从没报导过他的信息,所以一般说袁家,都只会想到他哥袁履登。”
张然咂了咂嘴:“有五个工厂两个商行……这还真的是够有钱。”
小巡捕笑道:“我们后面再打听,他其实因是袁家丫环所生,没有什么名份,早早就被扔到乡下去了,后来白手起家,从挖矿开始做起,当时就是在安徽做矿工,然后做工厂再做商行,名下的房产不少,他平时多在苏州路,也就是出事的这房生活。”
张然没听出这里面有些什么,手里的笔又挥了挥,让小巡捕继续说。
小巡捕说道:“他人非常低调,不喜欢招摇,虽有这么多产业,但他都基本不参与经营,有露脸的事,都是让他的副经理去,副经理叫张涛,所以在租界,张涛的名声比他要大得多。”
张然看看杯子,水已喝干,郭璞这下倒是挺给张然面子,拿起壶来给张然倒了杯水。张然满意地点点头,心情一时大好,这白吃白住的人,倒还知道自觉。
喝了口水,在脑里想了想,张涛他就听过了,租界里算是有名的的大商人,毕竟像他们巡捕,说白了就是依附在富豪们下讨生活的,租界里哪些人有钱,他们都需要知道,不然谁知道时候得罪了高人呢?
这张涛就是经常是在工部局里跟洋人们喝咖啡聊天的人,却不想,也只是这袁履高的台面人而已。
小巡捕又接着说道:“袁履高有一子一女,儿子叫袁建武,女儿叫袁淑仪,儿子在美国,女儿刚从英国回来,听说是在北平,妻子早年即得病去世,此后交了不少女朋友或是情人,都没能成袁夫人,所以,出事的那栋房子,除了两个佣人,就他一人居住。”
张然问道:“张涛和佣人都查过了?”
小赵嗯了一声:“查过了,张涛从十五年前就跟着袁履高,此后就一直在袁履高的公司,然后接任副总经理,据说手里也有袁履高工厂商行的股份,袁履高不管事也不问事,基本他的所有工厂和商行就是张涛一人做主,张涛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张然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杯:“继续。”
小赵点头道:“两个佣人,都是在袁履高家做了超过十年的老佣人,一个姓周,一个姓杨,都女性,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张然拿出老刀烟来点上,剩下的扔在桌上,会抽烟的巡捕们都笑着上来各拿了一支点上,一时会议室里就烟雾缭绕,把郭璞熏得两眼泪汪汪,他干脆自己也拿起一支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