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到了门口,看街边正好有块不大的瓦片,他拿起就着刚才量好的方位,在地上划了一道线出来,虽然没用什么尺子,这条线却也画得笔直,看得出,这条线比现在的门槛稍稍地偏了一寸左右,如果按郭璞的说法,想改这门也不算难,顺着这条线重新做个门,再砌上粉刷好即可。
画出这条线后,郭璞转身对着陆掌柜深深一鞠,这是感谢陆掌柜送了这个罗盘,然后,他走出几步,袖手等在路边。
张然跟着出来,走到郭璞边,想想,还是回头看了下陆掌柜,犹豫了下说道:
“我觉得,陆掌柜,你还是照他所说的去做,会比较好,嗯……我这小兄弟,今天早上被雷劈了一下,人没死,人却完全不一样了。嗯……我觉得,反正改个门也不算什么事,也不花多少钱,万一,真的能十年富贵呢?”
陆掌柜本来有些轻薄,听张然如此一说,心里也不由有些意动,对啊,不就是改个门嘛,花不了几个大洋,但如果真能有十年富贵呢?那岂是几个大洋所能比拟的?
想想,他还是对着郭璞他们拱拱手,稍鞠了一躬,算是听了进去。
郭璞和张然走出陆掌柜的古董店,朝着巡捕房那儿走去,走了一段,郭璞突然问道:“张探长,今年是哪一年啊?这脑袋被雷劈了下,连日子都忘了。”
张然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郭璞:“民国十六年。”
江晨哦了声,在脑里换算了下,就是一九二七年,这时候,上海的我党刚被清过了,然后从现在一直往后,上海经历了黄金发展时间,也是上海成为东方巴黎的前奏。
怪不得,自己一算,陆掌柜有十年的富贵,原来是因为这原因,可以说这也是必然了,再十年,日本人也该打来上海了,想发展富贵,那也不可能。
如果到时陆掌柜听自己的话能放手眼前,那自然也能避开日本人打上海,如果想再贪点,到时遇日本人后出事,当然也与自己关了。
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跟张然说,郭璞只是默默跟着张然走着,不跟着他,他也不知道老闸巡捕房怎么走。
走了一会,又往回走到了福建路那儿,张然看着那个四川酒楼,对郭璞说道:“要不,用罗盘去量量?”
郭璞哦了声,问道:“几点了?”
张然道:“下午五点多了。”
郭璞叹了口气:“不能下罗盘了,再下,怕又……”
他现在搞不清楚,郭璞现在的年纪是多大,别一下罗盘,正好冲到郭璞的属相,看现在这天,还在阴沉着,那再来一个雷劈上,自己还能不能活事小,别又劈到哪个不知名的乱世,那才是欲哭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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