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是...”何田田还是不放心。
“你说的那个人当时只是疑似。后来又确认了一下，他是去别的地方吃海鲜过敏，又吃药造成激素紊乱，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吧。”大夫挥挥手，她才放心离开。
两人去骨科医院检查，发现骨头也没问题，开点处理外伤的药回家。
回家后何田田先把他打架的衣服收拾好扔掉，然后又按照医嘱给他擦药，等两人安稳坐在沙发上，她才问，“石俊杰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他说他在小学的时候欺负过你。”李天植不敢原话转述，只能说个大概。
他虽然知道石俊杰说的那种程度肯定不会发生，因为何田田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是真的被怎么样，那欺负她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但石俊杰的话也不像假的，肯定是有点依据。
“确实有这事儿，但是我打回去了啊，他有什么炫耀的资本啊。”
“不是那种欺负，他说他碰过你，还说你的胸...”他盯着她的脸色，吞吞吐吐的。
“就是这种欺负。你们那一届升学后，他们不少欺负小姑娘，有天欺负到我身上被我收拾了，当时也是小孩子能懂什么，碰了就碰了，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我打都打过了，气也出了。他就是看你老实才能糊弄你，你也是，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他欺负你，我不能不生气，给你找麻烦了，对不起。”
李天植跟她道歉，但也觉得尴尬，说完从茶几上拿水要喝，想扭开瓶盖却扭不开。
何田田只好把瓶子接过来，开完给他，“这说什么对不起，他用下作手段把我扣下，你给他点教训也行，不然他总觉得咱们村的人好欺负，亮亮爪子挺好。”
又是咱们村。
李天植发现跟她说话真费劲，自己怎么说在乎她，她怎么说咱们村。
何田田看他闷着，又问，“你还挺厉害的啊，这么场架连皮都没破。”
“之前沈义东打得很多了，慢慢知道怎么躲。”他想到在医院里的事情，扭头问她，“所以你是怀疑石俊杰身上有什么病？”
“梅毒啊，看他身上的疹子真的太像了。之前冬天我还跟蒋建国说来着，让他少跟石俊杰接触。没想到竟然不是，虚惊一场。幸亏你知道戴手套，要是有一点破损的地方，阻断药必须吃。吃阻断药很难受的，恶心呕吐都是轻的，还会有器官的损伤。所以以后你论什么情况都得冷静点，这次可能就是他故意的。”何田田把手边的纱布碘伏收拾好，装在药包里面，“我怎么感觉咱来总有磕磕碰碰的，家里得常备药品啊。”
“昨天你知道我会开车来镇子上，为什么没来坐我的车？”
李天植不想听她絮叨，他其余时候都能保持理智，但关于她的事情向来是例外。
何田田被问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还故意过了。我到的时候看见姜成，一问才知道你们开会。你为了跟我过，故意坐第二趟汽车踩点到的，是不是？你这么守时的人因为不想见到我，所以踩点去开会。你这么不想看见我，也不想坐我的车？我说我今天有事去城里顺道带人你就信了吗？我不是以为今天你也上集才说的吗？你还故意躲我。”李天植盯着她开始秋后算账。
“我想着你在生我的气，我怕气氛尴尬，所以才...”
这次换成她没底气地关顾左右，不敢看他。
李天植叹口气，从另一个裤兜口袋掏出一对绿色的发夹，给她戴上，然后捧着她的脸，让她看自己，“何田田，我们和好吧，就算你只拿我当个玩意也行，放在心里什么位置都行，没关系，我都行。我不想跟你吵架了，心里不好说，今天我跟晓曦去赶集时满脑子都是你，这两天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一直在后悔不应该跟你闹脾气。咱俩和好，行不行？之前的事是我小心眼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和好吧，好吗？”
何田田看他又变得水汪汪的眼睛，哪里还能生气，拉着他的手，贴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也有，凡事不应该总是你来道歉，这次是我不对。我确实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这次是我得多，所以得是你原谅我。”
李天植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多日未见的笑意，照着人脸上狠狠亲一口，“行，我原谅你，但是下不为例，以后有什么事不能瞒着我。”
“好。要是再有下次的话我负荆请罪，你彻底不理我，怎么样？”何田田攀着他的脖子撒娇。
“我可舍不得，那难受的不还是我吗？”他下巴抵着她的头蹭着。
两人腻歪一会，何田田要回村子跟蒋建国说关于滑子蘑合作的确切消息。
她刚走，李天植接到邀请，说六月一日有一场由镇政府和镇中学联合举办的优秀青年校友交流会，让他务必参加。
六月一日，还有一个星期，那伤应该养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