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啥呢,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六叔之前也都照顾我们,况且我是村书记,咱们村的每一个人,我都要照看到,本来就是分内的事情。”何田田赶紧去扶。
“何书记,其实我知道,我爸这个人在村子里不讨人喜欢,但我真的问过,也和赵钢求证过,他真的没拿多少钱。只是嘴不好,拿一分恨不得和别人炫耀拿十分,他就喜欢被别人捧着,说他十恶不赦其实也不是。以前他和你家有过节,我都知道,你能这么不计前嫌帮忙求情我也没想到,所以我们真是非常感激。还有李兄弟,之前的事我替我爸向你家道歉,我知道这对给你和你父母带来的伤害来说于事补,但还是想亲口和你说声对不起。”
何田田好像明白,为什么脸上有疤,长相其貌不扬又没什么学历的农村庄稼汉能娶到踏实过日子的城市姑娘。他既真诚又孝顺,敢于在自己妻子面前,说出自己父亲的不对,觉得难堪愧疚却依然愿意将一切问题都敞开解决,坦坦荡荡。
“事情都过去了,咱们都应该往前看。我们都不在意,你也不用耿耿于怀。”
李天植露出豁然地去开解他。
临走前,马家嫂子递给何田田一张纸,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听公公说你们在找农产品销路,之前我姑姑家是做农产品出口的,后来不干了,留下一些收购商,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钱你拿着。”
送完人,两人刚回屋子,那四万块钱李天植交到何田田手里。
“行,又还一笔!”她把钱拿着放在公文包里,想着哪天去镇子上开会存起来。
“不只是还钱,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他正说着,看何田田完全没听,反而往窗外看。
“田田姐,来滑冰啊!”唐宋和郑山晴在房子对面最近的河面冰上,冲他们喊话。
这几天柳花村到晌午时,冰面上便会聚集着好多人群
冰上的娱乐活动很多,有拿着鞭子抽打陀螺的,一声声鞭子像是炮仗一样;还有玩冰车的,后面插着小红旗用木棍拄着像划船一般;更有些机灵的人,学着李天植做的木头冰刀鞋,在冰上比赛赛跑。
“田田姐,下来呀?我们比赛谁滑得快。”郑山晴继承沈义晨的冰刀鞋,打败唐宋后觉得没有敌手,非常寂寞。
“不了,我看着就行。”何田田打开窗户回她,冷空气钻进屋子,带着一点舒爽。
“你为什么不爱滑冰,之前也没见过你走冰面。”
李天植看唐宋冲自己挥手,觉得他有点傻,装作没看见。
“我害怕听冰裂的声音,总觉得会掉下去,之前跟赵钢去圈安全地方时都是诈胆子。”她看着冰面上快乐的人群,其实新帝还是想尝试一下,但担心自己害怕的样子狼狈,又怕其他人见她下来,拉着她去能看见水底的地方。
“那我陪你去呢,在外面岸边试试,我给沈义晨做冰刀鞋的时候还做个大冰车,你要是不爱玩我可以用冰车拉着你。”他看她出动心,发出邀约,为她兜底。
“你还做了冰车?晨晨她没发现?”
“这话说的,她能找,我不会藏啊。走吗?”
“走呀,去试试。”
虽然鼓足勇气,可当她踩着冰面的那一刻还是不自觉地紧张,正巧脚边的冰裂开,她当即变了脸色。
“没事,你往下看,冰已经冻得足够深,况且我在你身边呢,别害怕。”
他把滑冰车的木棍递给她,蹲在冰车身后,鼓励她尝试。
何田田给自己打气,坐上冰车,拿着开始发力。
是呀,冰已经冻得很深,再不会有落水的危险。
那天她从畏惧到熟悉,从熟悉到擅长,在冰上划着冰车像是一个欢快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