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哑火还是没子弹，手枪冰冰凉凉，安安静静。
为了叫督战程序闭嘴，菲儿一拳打了过去，给驾驶员的黑色面罩上，打出一道缝隙。
对方迅速回击，把金属残肢当做利刃，猛地刺向菲儿胸口。
但这一击力道不大，只传来声卡榫弹开的脆响。
——“进入检修模式，请勿关闭系统电源……”
嘶啦一声，菲儿身前衣服被划开。
只见她雪白胸口当中，缓缓裂出到缝隙，如橱窗般缓缓打开。
胸骨如蝶翼般张开，复杂零件线路，以及装在钢化玻璃中的温热之物，全都暴露出来。
锋利金属，按顺序按个儿戳弄。
虽然没有感觉，可每碰一下，菲儿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唯一值得欣慰的，菲儿脑子里的督战程序，总算是不响了……
菲儿被对手骑在身上，胸膛大开，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声音，声嘶力竭大喊道：
“莎娅！快停手！你不能在这儿拆开她！不然——不然我就……”
菲儿扭头，只见约瑟芬正扛着火箭筒，摇摇晃晃地瞄准两人。
——我的天！这家伙是要用火箭筒才能解决的程度吗！
一起扭头的，还有约瑟芬身边，那台超大号的人形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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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不屑地缓缓移动，把约瑟芬娇小身躯，置于手掌巨大阴影之下。
“咿……咿，莎娅，别、别……”
约瑟芬虚弱哼唧着，火箭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手拎起约瑟芬，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过去。
帝国空军第三特种装备旅，前任副元首赫尔曼·威廉·迈耶的女儿，莎娅·迈耶上校，跟她的巨型机甲一道，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缓缓走了过去。
“莎、莎娅呀……”约瑟芬的声音，跟离地的双腿一起颤抖，“那个、那个……机器人她……”
“迦娜的玩具，”黑色玻璃面罩下，传出沉闷声音，“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还攻击我？”
“那、那个……”约瑟芬勉强讪笑，“莎娅你听我解释……”
“我跟你强调过了，”莎娅歪头道，“布尔什维克分子们生产的配件，不能直接使用……”
“但、但是……女、女王陛下催得紧……”约瑟芬断断续续道，“而且陛下也见过了，表示很满意……”
“你拿瑟琳来压我？”
瑟琳是如今女王陛下的名讳，纵观帝国，也唯有莎娅能直呼其名。
“不不不不不……”约瑟芬仓皇摇头，眼镜都甩飞了，随即向躺在地上的菲儿大吼道，“他妈的！菲儿！你大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快给人家道歉啊！”
“他妈的！”菲儿把胸口关上，挣扎着支起身子，“契卡的督战程序响个不停！给我关上啊！”
莎娅转身，走到菲儿跟前，俯身问道：“你以为你是谁？爱丽丝菲尔吗？”
“去你妈的爱丽丝菲尔！我就是我！”菲儿用露西亚语大骂道，“Сукаблядь！”
莎娅愣了片刻，她没有暴打菲儿，而是摘下了飞行头盔。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晨曦照亮她一头金发，把棱角分明脸孔，映照得熠熠生辉。
下一瞬，莎娅抡起钛合金头盔，朝菲儿面门狠狠砸去。
系统宕机前，菲儿得出结论：莎娅的另只手，也是机器肢体……
“公主殿下的玩具，还会骂人……真的是……”
莎娅丢掉被砸瘪的头盔，转头对约瑟芬道：
“肚子饿了……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