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娜站在她面前，半边身子正在冒烟，散发着脂肪烧焦的臭味。
但她视自己的伤势，用力拉扯菲儿的胳膊，试着要把她拽出来。
——别他妈扯了！脊椎要断了啊！
菲儿大声咒骂，可另个温柔的声音，却代她答道：
“指挥官！你不要管我！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是爱丽丝菲尔，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迦娜大叫道：“不行！不能把你丢给他们！”
“就算……你把我拉出来，我也走不了路了……我的腿……”
迦娜松开手，拿过旁边的冲锋枪：“那我就守在这儿！凭我的身份，没人敢动我们……”
“迦娜！你听我说！”爱丽丝菲尔坚决道，“如果你落到党卫军手里，就再没机会了！这里离威德尔将军的阵地，已经很近了，快去找他……”
“可你怎么办！”
“你不是说了吗……凭你的身份，将军的威望，装甲师的实力……每人敢动我的！”
“可、可是……”迦娜犹豫道。
“你在磨蹭什么！”爱丽丝菲尔大声咆哮，“我们为了什么，才走到这一步的？你忘了吗！”
“我知道了。”迦娜冷静答道，抓起冲锋枪，“菲儿，你要活下去——这是我命令，知道吗？”
“放心，指挥官……”菲儿勉强挤出丝笑意，“就算我死了，我的尸体……也会从坟墓里钻出来，爬到你身边的……”
“哈，可别吓我……”
说着，迦娜挂上冲锋枪，爬出了机舱。
时间静静流逝，菲儿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身体也愈发变得冰冷。
——其实，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啊……
——别把我自己留在这儿啊……
——明明说好了，永远都不要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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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大哭着醒来。
迎接她的，是迦娜含泪双眼，和温柔怀抱。
“为、为什么……我……”
菲儿依旧沉浸在梦境里，难过哽咽不止。
“对不起……对不起……”迦娜摸索着菲儿头发，“我不该抛下你……”
“都怪你，都怪你……”菲儿用力捶打迦娜肩膀，“把我变成这幅样子……”
“没事了，我们又在一起了……”迦娜声音颤抖，“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我们再不……”
——谁跟你是“我们”？狗纳粹！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菲儿猛地推开迦娜，翻身跳下床。
插在眼窝里的尾巴，嚓的一声拔出，在洁白床单上，留下道鲜红血迹。
菲儿踱步到桌边，摸出报纸和烟叶，低头给自己卷了根烟。
迦娜从床上爬起来，抹去脸颊血迹，叹口气道：
“你这人真煞风景，陪陪我怎么了……”
“第一，我不是爱丽丝菲尔。”菲儿点上烟卷，喷云吐雾道，“第二，我也不是你的玩具！”
“这我知道……”迦娜走下床，也要去抽烟，“哪有机器人又喝酒又抽烟的……”
菲儿抱起胳膊，用露西亚语说道：
“国防军东线B集团军，第四装甲师的迦娜·希姆莱娜中尉！”
迦娜微微点头，恭敬回应道：
“黑海舰队，二次革命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兼特别行小组党委书记，菲尔科夫娃·彼、彼得……妈的！你们露西亚人就搞这些麻烦东西！”
菲儿轻笑一声，吐出口烟说道：
“革命的意志，是不会轻易消散的——要跟我合作，就告诉我，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