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苏念衾低着头抠了抠手。
这一对话过后，车内气氛又变回原来。
她实在摸不清宋凛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她只想逃离这个古怪的气氛之中。
两人后面都没再说话，只是宋凛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苏念衾有些坐立不安。
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到公寓楼下，苏念衾才解开安全带。
准备下车时，后面的人开了口。
“念念，对不起哥哥这几天要到英国参加一个活动，在那边大概要待一个月，要失约了。圣诞节不能陪你了，但是依旧可以做你的圣诞老人。”
苏念衾一瞬间慌了神，就在几个月前。
——“哥哥来做你的圣诞老人好不好”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是他们的关系好像很好，有一瞬间像小情侣间的约定。
可是这层关系本就不存在。
原本的关系被打破了...
他笑着说了声，“没事。”
她想走时，宋凛再次说道：“念念，哥哥要追你是真的，但不用现在给我答复。”
苏念衾下车的动作顿了顿，她抿了抿唇，回头看着宋凛。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式直视他的目光，是那么炽热。
“我知道了，但哥哥你也需要好好想想，我是不是你真的是你想要选择的那个人。”
她细长的眼睫动了动，“我先走了。”
说完她一口气走到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宋凛叹了口气，小姑娘好像真的不相信自己是喜欢她的。
一直在不停的让他确认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包括她中午那股情绪的由来。
——“哥哥，我认为你应该对感情认真些，喜欢不是随便就说出口的。
——还有别我当成小孩来看了。”
他一开始还不以为然，觉得她只是有些小脾气罢了，现在看来是认真的。
可她为什么会一再让他确认自己的心意呢。
他的从始至终喜欢过的人只有苏念衾一个人，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没变过，这有什么可确认的呢。
是他们有什么误会...
“先生现在要去机场吗？”
司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低头看时间，抬头看了看楼上那处暗着的房间。
顿了顿说道：“走吧。”
呼呼~
她喘了几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缓缓抬头。
这季节的天确实冷，被雪压弯了枝头，却还在顽强生长。
天空一望际的黑，倒是被月光衬得发亮。
枝头一小片雪花落下来，苏念衾蹲下去，伸手轻触，软软的。
她弯了弯唇，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缠着宋凛给她堆的那个小雪人，其实应该是小雪山吧。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正做着功课。
而她看到外面有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在外面堆雪人，脑瓜一想便跑到宋凛的房间。
“宋凛哥哥，给我堆雪人好不好？”
宋凛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寒地冻的，他是不想出去的，但看到苏念衾满眼期待的模样，不忍心。
于是拒绝的话便变成，“行，哥哥给你堆雪人。”
“好耶，哥哥真好。”
最后宋凛给她堆了个不像雪人的雪人。
不出意外遭受到苏念衾的尽吐槽。
宋凛有些奈。
“哥哥！”
他抬头就被苏念衾砸了一身雪，雪落到他露出的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而始作俑者笑嘻嘻的，“哥哥我们玩砸雪球。”
“别跑，我来抓你了。”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回忆仿佛断开，回归现实。
如果是三年前，在没发生那些事的时候。
他对她说喜欢，她一定会欣喜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