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用吧?”常珍皱起眉头,说:“咱们的人只负责城防,大王所到之处,论是码头、军营还是街巷,包括官衙,全部由王宫侍卫负责守卫。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这样也好。”常珍的眉头舒展开来,说:“我明天下午去河口军营,等着迎候大王了,总算交差了。”
“你刚才不是说,出了纰漏难逃罪责吗,怎么又关了?”
“罪责嘛还是有的,杀头就不会了。”常珍露出狡黠的笑脸,官场上推卸责任,明哲保身的那一套,他自信比田飞野懂得多。
“抓住刺客你就立功了,在你爹面前可长脸呢。说吧。”
常珍立刻来了精神,只要能够赢得父亲的认可,让他干什么都愿意。
“后天,十九日上午,大王抵达河口军营。查看营地,检阅士兵,晚上在军营过夜。二十上午,巡视水道,舟师护送,沿人水东行,在城北码头上岸。中午时分,在北门外接见迎接百姓贺拜,还要慰问士卒。然后入城前往官衙。下午在官衙接见官员,傍晚设宴,晚上在官衙安歇。二十一日上午离开,出北门前往码头,坐船继续北上巡视。”
常珍一口气说完,田飞野飞快的记录着。
“你看看,哪一个环节最危险?”
田飞野看着记录,思考了很久,说:“每一个环节都危险,不知道刺客的计划。不过,军营、水上,这些地方咱们插不上手,只能听天由命。从刺客之前的活动看,更可能在城里动手,咱们还能做点预备。”
“有道理。”常珍一拍手掌,说:“说吧,怎么干?”
“我需要详细的安排,从城北码头上岸开始,每一处有哪些活动,什么人参加,具体时间,越详细越好。”
常珍面露难色,挠了挠头,说:“说实话,很多细节由王宫侍卫掌握,司寇府也不太清楚。他们防备挺严的,知道行程细节的人很少。”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在徊城做事,还能绕开你司寇大人?”田飞野熟悉常珍的脾气,稍稍刺激了他一下。
“那是!我这就去弄清楚。”常珍一拍席子跳起身,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常珍的工作卓有成效,天色刚刚擦黑,田飞野就得到了详细的大王行程安排。他全部记录下来,画成图形,标记上时间和参加人员。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行程末尾一段。
傍晚宴饮。邀请名单里赫然写着白津。
田飞野想起眉间有一撮白毛的端木夕,他随口编造的假名“黑水”,死在白津家的酒店。难道都是巧合吗?可是,对白津家的监视并没有发现异常。
还有那个神秘的“十字双圈”图形,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巫医刻画在圈几扶手背面,刺客临死前画在地面上。这两个人死前留下的信息,不可能作伪。而且,两人留下了同一个图案,是不是指向同一个凶手呢?
田飞野思索再三,仍然不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