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田飞野站起身。
掀开门帘,走进来的是常珍。他的面容哀戚,喊了一声:“飞野,你醒了。昨天晚上你晕倒了,像死了一样,可吓死我了。”
哀痛真真切切的袭来。不是噩梦。爷爷死了,永远不在了。泪水不由自主滚落下来。
“唉。”常珍叹息,说:“我已经安排了,你去拜一拜吧。”
常珍陪着田飞野走出房间。
堂屋已经布置成了灵堂,当中摆放着一具黑木棺材。爷爷躺在里面,换了一身寿衣,表情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几个老邻居守在灵前,有的低声啜泣,有的连连哀叹。看到田飞野走出来,他们上前搀扶,指点他如何行礼。
田飞野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人们牵引摆弄,木然的跪拜。
“车夫牛叔也没了。”常珍低声说:“王宫侍卫已经入城,他们来接管防务,我要去安排,不能在这里照顾你了。你不要太悲伤,好好休息。我们要报仇!刺客没有清除干净。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都逮住。”
田飞野看着常珍。
报仇!是的,今天已经是三月十七日,大王三天后到达。大王是死是活,田飞野并不在乎,但这是最后的机会。刺客一定还有行动,一旦过的话,再也不能找到他们的行踪了。
“今天就下葬,晚上我在官衙院子等你。”
按习俗,死者停灵五日才能下葬。田飞野面对坟头新土,向爷爷默默祷告。
爷爷,不是我不孝,你不会怪我吧?你不要走远,看着我,看我抓住凶手,为你报仇。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会查清楚。不管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背负愧疚十几年,足够了。我怎么会恨你呢?爷爷,等我,我一定回来告诉你。
官衙内小院。
田飞野换了一身黑色的麻布衣衫,平静的面容之下,遮掩不住深厚的哀伤。
“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常珍显得局促不安,说:“不应该啊,你刚刚安葬了爷爷,这就......”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话。抓住刺客,是对爷爷最好的告慰。”田飞野摆摆手,语气坚决。
常珍还是不能摆脱愧疚,一脸歉意的看着田飞野,说:“昨天我没有安排好,得知你坐马车出了城,天又黑了,可真吓死我了。紧赶慢赶,唉,还是迟了一步。要是我再机灵一点,爷爷他......”
痛苦再一次袭来。丧失亲人的痛苦,并不是一次把人击倒,而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盘踞心头,让人瞬间崩溃,痛不欲生。
田飞野浑身冰冷,体内阴阳宝鼎的黑球急速旋转,发出声的咆哮。他渴望复仇,渴望鲜血,渴望撕咬,心中本能的兽性膨胀起来。
是的,不顾一切,毫顾忌,去杀戮,去毁灭,有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